流雲挽月侯歸人_第15章 15江沉嶼恢復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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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嶼恢復意識，掙扎著就要坐起。

“沉嶼！別動！”

緊接著，一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許昭月呢？他怎麼樣？”

江沉嶼死死抓住葉書瑤的衣袖，聲音嘶啞破碎。

那眼神，像針一樣扎進葉書瑤心裡，嫉妒的毒蔓瞬間纏繞上來。

她勉強壓下那股不適，放緩聲音：“她沒事，受了點傷，在隔壁病房觀察，你彆著急，先顧好你自己......”

“我現在就要見她！”

江沉嶼掙扎著就要去拔手背上的針頭，近乎執拗。

“沉嶼，你冷靜點！”

葉書瑤連忙制止，試圖抱住他，讓他安靜下來。

“放開我！”

江沉嶼拼命掙扎，傷口被牽動，冷汗瞬間浸溼了病號服。

可他彷彿感覺不到痛，只想去確認許昭月的安危。

推搡間，他情急之下一巴掌揮了出去。

“啪！”

葉書瑤偏著頭，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江沉嶼愣了一下，但擔憂壓過了一切。

他一把扯掉針頭，血珠濺出也顧不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許昭月拄著柺杖，有些狼狽地靠在門框上。

看到江沉嶼要下床，她眉頭立刻皺起：“躺回去，瞎折騰什麼？”

江沉嶼動作瞬間停滯。

一直緊繃著的神經驟然斷裂，他腿一軟，差點栽倒。

許昭月見狀，立刻想上前，卻因為腿傷而動作不便。

葉書瑤下意識想扶，卻被江沉嶼猛地推開。

他扶著床沿，目光從頭到尾都只落在許昭月身上，啞聲問：“你真的沒事？”

“死不了。”

許昭月語氣依舊不好，目光在他手背滲血處掃過時，沉了沉，“比你強點。回去躺著。”

親眼確認她無礙，江沉嶼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鬆了。

虛弱和疼痛後知後覺地湧上。

他順從地被扶著躺回床上，視線卻還追著許昭月。

葉書瑤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但心口那處愈發空寂。

他看著江沉嶼看向許昭月時那毫不掩飾的擔憂和依賴。

只覺得一股寒意夾雜著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看向許昭月的眼神，近乎猙獰。

許昭月感受到那目光，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此後半個月，江沉嶼在醫院靜養。

葉書瑤幾乎放下了所有事，日日守在醫院。

她笨拙地學著照顧人，削蘋果切到手，煲湯鹹到發苦......

從前她不屑做的、認為是討好的事情，她做盡了。

她搜腸刮肚找話題，講他可能感興趣的講座和展覽。

變著花樣帶他喜歡吃的東西，試圖逗他開心。

哪怕得到的只是他禮貌而疏離的“謝謝”或沉默。

她打聽到江沉嶼的生日快到了。

她記得，以前他生日，她送過項鍊、玩偶，他總是很開心，小心收好。

這次，她花了大價錢，託人從海外加急運回一個建築模型。

生日前夜，她帶著禮物，滿懷希望來到醫院，卻撲了個空。

葉書瑤的心猛地一沉。

她守在空蕩蕩的病房裡，從華燈初上等到夜深人靜。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暖不了她半分。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們曾在夏夜的屋頂，對著星星許諾：“以後每一年的生日，我們都要一起過哦！”

“拉鉤！”

記憶裡，男孩清脆的笑聲，與此刻冰冷的病房形成殘忍的對比。

她固執地等著，彷彿只要等到十二點，他就會像從前一樣，帶著笑容回到她身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燈火漸次熄滅。

他始終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