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歲情長皆枉然_第11章 11趙姨聽後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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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聽後不再多說，飯後教著沈梧秋繼續做衣服。

這個年代，手藝好的裁縫吃穿不愁。

沈梧秋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她少時學過，後來去了傅家漸漸荒廢。

如今重拾也不算難事。

夜晚，她躺在涼蓆上，頭頂的電風扇吱嘎吱嘎吹著。

這裡沒有家屬院舒服，可她卻覺得安心。

趙姨是她母親生前最好的朋友，她來找她也是因為身上的傷太重，沒有別的去處。

她暗自盤算再過些日子就離開這，不能給趙姨添麻煩。

第二日她去衛生院換藥，剛準備付錢卻被告知有人替她付過了。

抬頭正對上厲遠驍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徑直掏出錢和票，

“不用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厲遠驍，很無聊。”

愣神時錢和票已經塞到他手上，他要還回去，沈梧秋卻已經走了。

這種她只把自己當陌生人的認知像是熊熊烈火，將厲遠驍心底的希望灼燒殆盡。

他不死心跟了上去，看到的卻是裁縫店的生意異常好。

上門的有男有女。

沈梧秋穿著普通的綠裙子，可臉上的從容和笑意卻像是與生俱來。

每一個進店的顧客看到她，焦躁好像瞬間被撫平。

一個大嗓門的婦人打趣，

“趙姨，你這小輩可真是招人喜歡，你看你這店來了多少人，估計都是奔著這沈同志去！”

趙姨笑而不語，沈梧秋反而接過話頭。

“既然大家都是奔著我來，那我更得快快跟趙姨學手藝，慢慢來，一個個量體裁料子！”

原本鬨鬧的人群安靜下來，幾個毛頭小子甚至紅了臉。

“她聲音真好聽，你說我們這地方怎麼來了這麼漂亮的人！”

“我怎麼知道，你快聞聞我買的雪花膏香不香，還有這個絲巾適不適合她......”

厲遠驍握緊拳頭，他不傻當然知道沈梧秋的容貌的吸引力。

可親眼目睹心底還是蔓延著難以名狀的心酸。

她變得這麼耀眼，可從前自己只把她當成一個什麼都不行的醜陋女人。

甚至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半分落在他身上。

她大概只把自己當空氣吧？

厲遠驍呼吸緊的發堵，站在店門口像是守門的塑像。

“這人誰啊？站在這一動不動，看這相貌和穿著，應該身份不低，是不是來找沈同志的？”

“是又怎麼樣，沈同志又不理他，別管他，剛剛她雖然沒要我的雪花膏，卻給了我奶糖，說是謝謝我的好意。沈同志說話時可溫柔了......”

“你個傻小子......”

幾個青年笑罵離開，厲遠驍只覺得喉嚨上鏽般發不出聲音。

終於夜晚人群散去，他鼓起勇氣。

“梧秋，晚上我請你吃飯好嗎？就去國營飯店，那有你喜歡的獅子頭。”

沈梧秋抬眼，

“不必，我不喜歡獅子頭，是你喜歡吃，我才逼自己喜歡。厲遠驍，你也在我店門口呆了一天，可以放棄了吧？我希望你明天不要在這裡影響我做生意。”

厲遠驍咬緊唇，心口更空了。

“那你喜歡什麼？從前是我沒注意到，你喜歡什麼我都給你買......”

“不需要，另外我已經通知了你父親，大概人也快到了。厲遠驍，你是廠長，你可以任性待在這裡，但是一天，十天，一個月，一年，你能堅持多久呢？”

“不要再做這些無意義的事。”

她毫不留情將店門關上，碰落的灰弄髒厲遠驍擦的嶄新的皮鞋。

許久厲遠驍閉緊眼，扯出意味不明的嘆息。

“梧秋，你還是對我那麼殘忍。”

他回了招待所，靠在窗邊，好似成了沒有情緒的木偶。

就連厲父帶著人衝進來也好像沒有反應般。

“厲遠驍，要不是有人拍電報通知我，我都不知道你揹著我來了這個地方，沈梧秋就這麼重要？”

厲遠驍終於抬眼，眼裡卻是帶著恨意，如同當年厲父逼厲遠驍和許念然分開一般。

“她很重要，爸，我恨你用關係讓我和梧秋離婚，也感謝你讓我看清自己的感情，今天我會跟你走，但是我不會放棄梧秋！”

“你！”

“遠驍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