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窈無心_第3章 雪兒都已經告訴我了
“雪兒都已經告訴我了,阿窈你實在欺人太甚。
今日若不家法處置你,往後你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麼禍端來!”
陸子玉抽出一把戒尺。
林纖雪期期艾艾道:
“子玉哥哥算了吧,我只是一個外人,不值得為我傷了你們兄妹的和氣。”
我看著陸子玉手中的戒尺,想起前世這戒尺在我身上留下的疤痕。
前世我被汙衊,陸子玉為林纖雪出頭,在父母還沒來之前,就以兄長的名義責罰我。
他用戒尺在我身上抽打,說要讓我好好記住教訓。
我越是辯解,陸子玉就抽打得越兇。
直到我哭著縮在角落,滿臉淚痕地說自己錯了。
我背上被打得流血不止,傷好後,留下的疤痕塗了多少膏藥都去不掉。
他說,因為他是兄長,是為了我好才打我。
可我分明見他對林纖雪從來輕聲細語,從無一句重話。
我鎮定地看著陸子玉:
“父母尚在,何時輪到哥哥行家法了?哥哥莫不是等不及要做這國公府的主人了?”
陸子玉臉色一慌,趕忙看了父親一眼:
“阿窈,休得胡言!”
母親招我近前:
“阿窈,今天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一下子撲入母親懷中,淚水決堤般湧出:
“娘,你不知道,自從雪兒來了國公府,哥哥便不疼我了。
他上月得的南海明珠,您給他的玉鐲,他全都送給了雪兒。不知道的,還以為雪兒才是他親妹妹呢!”
我扭頭看向肅著臉的父親,
“爹,您說是不是?”
父親聽見我最後一句話,神色微僵:
“阿窈莫亂說,子玉只有你和阿婉兩個妹妹,對你們一直疼愛得很。”
我有個妹妹喚陸婉,今年才五歲,天真可愛。
可憐上一世才九歲時,就被林纖雪陷害得流落青樓,被人褻玩至死。
事後,林纖雪更是將此事栽贓到我頭上。
我掐緊手心,對父親道:
“那就定然是哥哥想娶雪兒做嫂子了,否則怎麼不聽我一言,就只偏袒雪兒呢?”
父親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母親看向林纖雪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審視之意:
“子玉,今日之事還未問過阿窈,你是如何憑林姑娘一面之詞認定阿窈犯錯的?”
陸子玉一時語塞。 林纖雪當即跪下來,慌張地磕頭:
“表舅、表舅母,雪兒自知身份有別,一向恪守分寸,對子玉哥哥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我抹了眼淚,回頭訝然問:
“咦?你恪守分寸,那為何哥哥總贈你禮物?你總向哥哥告狀?
到底是你纏著哥哥,還是哥哥纏著你?”
陸子玉在聽見林纖雪那句“無半點非分之想”時,一張臉白了又白。
但他還是強撐道:
“阿窈,你錯了就是錯了,別汙衊我與雪兒的關係。”
我依舊靠在母親懷裡,撒嬌道:
“娘,你看哥哥還護著呢。哥哥連我的院子都不去,近來卻頻頻去雪兒那,這關係還用汙衊嗎?”
“夠了!都別說了。”父親拍案而起。
我知道父親接林纖雪進府是為了讓她有個身份,過兩年好嫁人。
但這絕對不意味著他會看著自己的兒子和私生女做出有悖人倫之事。
父親打斷我們的爭吵:
“都回院中思過!
子玉,你今晚到我書房來。”
陸子玉晚上按照父親的話,去了書房。
無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但陸子玉從書房出來後,就病倒了。
在床上病了半個多月,神色消沉。
大家都以為陸子玉是被父親教訓得太過了。
可我知道,八成是陸子玉從父親口中得知了林纖雪的真實身份,才有了心病。
前世,陸子玉得知林纖雪是自己親妹妹後,也是大病一場。
病好後,卻更堅定了要守護林纖雪的決心。
他說:“雪兒是無辜的,她值得這世上一切最好的。”
他恨不得把我的一切都搶走,獻到林纖雪面前。
但這一世——
我不會讓他病好了。
4
母親因陸子玉生病而憂心,父親則因為長子和私生女不清不楚而大怒。
他們只當我和林纖雪之間是小姑娘們之間的口角爭吵,根本沒心思再管。
陸子玉臥病在床,連外邊的訊息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這個月,我在府中便真真正正地欺凌起林纖雪。
她總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別人覺得她在國公府寄人籬下過得很慘,好似我母親苛待了她。
可我母親明明給她每個月撥了豐厚的份例,衣裳首飾從未缺過她的。
她在國公府過得滋潤無比,遠比些小官人家的嫡小姐好。
這次,我就一項項落實她的編排。
她曾冤枉我撕爛她的衣裙,搶她的首飾,虐打她的婢女。
我就帶人去她院子,把她四時的衣服劃爛,把她的首飾摔碎,再將她身邊那個叫琴兒的婢女趕出了府。
她曾對人訴苦,說我不讓廚房給她送飯送炭火,讓她挨餓受凍。
我就直接把她關進柴房,不給她飯食,餓得她頭昏眼花,與柴房裡的狗搶食。
林纖雪受不了了,哭著求我:
“阿窈,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看見你就噁心,是劃爛你的臉,還是把你趕出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