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窈無心_第2章 怎料她竟存了尋死的心思
怎料她竟存了尋死的心思?我想救她,可......”
我說到後面,已是淚水漣漣。
汙衊和眼淚,這一招不是隻有林纖雪會用。
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眾人看見地上碎了的玉簪,一臉恍然大悟。
“拿人物件卻不告知,不就是偷麼?”
“陸大小姐真是心善,還為救她落水。”
“怎麼有這般恬不知恥之人?換做我,我才不理這等人。”
“......”
陸子玉聽得臉色僵硬:
“這其中必定有誤會,不要妄下論斷。待雪兒醒來,我再問問她。”
2
我換了衣裳,整理了妝容,繼續風光地辦我的生辰宴。
不少貴女因我方才受了驚,圍在我身邊問我身子可還好。
我嘆氣:“我是還好,可雪兒身子本就弱。”
有人好奇問道: “這林姑娘是哪家的?之前怎從未見過?”
“是我父親表親家的姑娘,近來寄住在府上。”
我低垂著眉眼解釋,
“雪兒要養一段時日,我哥哥可要憂心了。我哥哥心善,對雪兒多關心,你們剛才也看見了。”
我此話一齣,身邊的小姐們紛紛變了臉。
陸子玉是魯國公府唯一的嫡子,丰神俊朗,將來要繼承家業,是不少京中女子看中的如意郎君。
禮部侍郎家的三小姐扯扯嘴角:
“方才的確見到陸公子著急的模樣,似是對林姑娘很上心。”
有人跟著道:
“林姑娘才住到魯國公府沒多久,就能讓陸公子如此牽掛,想來林姑娘必定心思靈巧。”
幾人眼中露出不屑之意。
都是高門深宅中長大的女子,遠房親戚上門攀高枝的事情,她們不是沒見過。
“阿窈,你小心些,我看這林姑娘手段不簡單。”
“小心她背後使些心思。”
“先前她還想同我們說話呢,還好沒理她。”
前世,林纖雪藉著魯國公府的名頭,融入京城貴女圈。
如今,我就早早斷了她的念想。
“陸小姐。”清雅的男聲從涼亭外傳來。
大家循聲望去,見風姿如竹,身材頎長的公子站在亭外。
身上的衣衫雖樸素,卻掩不住眉眼間的軒昂氣宇。
顧景程。
當年,我就是被他這一身出塵的氣度驚豔,芳心暗許,一心一意地要嫁給這個包藏禍心的禽獸。
他本不過是個家世落魄的少年郎,有幾分才華,中了舉。
我為他花銀錢,尋人脈,與他訂親,幫他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我外祖父乃三朝元老,大瑜丞相。
顧景程藉著我外祖父這層關係,在朝堂更是一路平步青雲。
他曾多少次深情擁我入懷:
“阿窈,我對你一片真心真意,待我出人頭地,我定然好好報答。”
可笑他所謂的報答,最後竟是誣告我外祖家謀反,讓我橫死山野。
他早就與林纖雪私定終身,卻要我這個國公府嫡女的身份給他做仕途墊腳石。
我皺著眉頭,臉上顯出不悅之色:
“顧公子,這裡都是女眷,你來做什麼?”
顧景程不卑不亢地在涼亭外,聲如清溪:
“在下作了一首詩,欲作為生辰禮贈與陸大小姐。”
身邊幾個貴女都掩唇笑著離開。
我一挑眉,看看顧景程這一世要耍什麼花招。
“既寫了,便拿來看看。”我示意婢子彩月將詩稿取來。
顧景程卻主動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盯著我,壓低聲音:
“阿窈,你今日怎可在眾人面前詆譭林姑娘?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果然,如前世一般。
一句不問,便認定是我欺凌林纖雪,甚至許多次逼著我向林纖雪道歉。
我若不肯,他就對我露出痛心疾首的失望之色。
他從不聽我的辯解,只看林纖雪的眼淚。
如今我不辯解了,反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顧景程,你算個什麼東西?
膽敢在本小姐面前胡言亂語?”
我取過詩稿,隨意掃了一眼,而後揉成一團扔進了池中。
“這點文采,還是不要浪費筆墨了,本小姐看不上。”
顧景程被我捧慣了,何時在我面前受過這種屈辱。
他一張玉面漲得通紅,從牙關中擠出幾個字:
“陸窈,你別太過分。你如此作為,休想我與你這種品性的女子訂親!”
顧景程拿出訂親的事情威脅我。
怕是連他自己都忘了,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今日連國公府的門都沒資格進。
我轉頭對著家丁看了一眼:
“來人,把這條亂叫的狗給我攆出國公府!”
“是,大小姐!”
顧景程憤怒地想拂開家丁的手:
“別碰我,我自己會走!陸窈,你日後求我,我都不會再來!”
可他文人瘦弱之軀,哪裡是家丁的對手?
膀大腰粗的幾個家丁直接把顧景程架起來,拖著往後門去。
匆忙中,他連靴子都被扯掉了一隻,光著腳被扔出門。
婢子彩月目瞪口呆:
“小姐先前不是說心悅顧公子麼?”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
“吩咐下去,往後,顧景程沒有踏入國公府的資格。”
3
夜裡。
我被叫到父親的院子裡。
一踏進屋,就聽見一聲呵斥:
“還不跪下!”
我抬頭,見父親和母親坐在上首,陸子玉站在側邊,眸中盡是厲色。
陸子玉身側坐著一直落淚的林纖雪。
她換了乾淨衣裳,頭髮也梳好了,只是額頭高高腫起,臉上的傷痕看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