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余小余的未來通話_第8章 8大四那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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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那年春天,我收到了本校研究生的保研資格。
同一天,我收到一封信。
紙質信,寄到學校信箱的,字跡是我爸的。
“小余,你媽住院了。胃上長了個東西,醫生說要做手術。家裡拿不出錢。爸不是逼你,就是想讓你知道這個事。你要是能回來看一眼就看一眼,不回來,爸也理解。”
信的最後一行,字跡明顯猶豫過。
“爸對不起你。”
我把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手在抖。
第二遍,眼眶熱了。
第三遍,我把信摺好,放進了抽屜最深處。
對不起。
四年了,一封信上輕飄飄三個字,“對不起”。
當年凌晨我媽偷改志願的時候你在哪?你就在隔壁臥室睡著。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我沒回信。
但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憤怒。
我憤怒的是——為什麼在他們需要錢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我?
餘暖呢?
餘暖不管嗎?
後來從一個沒刪我的初中同學的朋友圈裡,我看到了答案。
餘暖開了家美甲店,照片裡笑得燦爛,指甲做得五顏六色,配文是“新店開業,老闆娘親自上陣。”
她有錢開店。
但她媽住院,找的是我。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突然就笑了。
這個家的執行邏輯從來沒變過。
餘暖是需要被保護的那個,我是需要付出的那個。
哪怕我已經逃了四年,哪怕我已經靠自己活得好好的,在他們的設定裡,我的角色從來沒變過。
我開啟電腦,寫了一篇文章。
標題是《那個被偷走志願的女孩,後來怎麼樣了》。
這一次,我沒改任何細節。
真名,真事,真實的荷包蛋,真實的滑梯,真實的凌晨赤腳偷改志願的母親。
發出去的時候,我的手一點都沒抖。
我不需要她道歉。
我只需要真相被說出來。
三天後,那篇文章全網閱讀量破了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