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折南枝，又誤春風_第6章 6回到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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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侯府，我被直接送回西廂。

第二天一早，門窗外面響起叮叮噹噹的釘錘聲。

等聲音停了，我推門一試，紋絲不動。

窗戶也被從外面釘死了，只留下最上面一條縫，漏進來一線天光。

我被軟禁了。

飯菜由婆子從門下的小視窗遞進來，一日三餐，到點就送，絕不多一個字的交代。

春桃不見了。

我問送飯的婆子，她只說世子的安排，再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我數著牆角投進來的光影，看它從東移到西，再消失。

第四天傍晚，門外響起腳步聲。

鎖“咔嗒”一聲開了。

謝危推門進來。

他穿著常服，發冠整齊，看上去和平日沒什麼兩樣。

只是眼下的青黑很重，像好幾夜沒有睡好。

他在床邊坐下，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說話。

沉默在狹小的房間裡蔓延，像冬天裡化不開的冰。

他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僵了片刻，收回去放在膝蓋上。

又是沉默。

這樣的日子重複了十天。

他每天都來，坐一會兒就走。

有時帶一碗湯，有時帶一盒糕點，放在桌上。

我不碰，他也不強求。

第十一天，他終於開口了。

“阿寧，你為什麼要走？”

我望著窗戶上方那一線窄窄的天光，沒有回答。

“我知道這些天委屈你了。月兒的事......是我考慮不周。”

“我已經和母親說好了，不會再讓她為難你。月兒也搬出偏院了，以後不會住在府裡。”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更軟。

“我讓你當家，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到底不滿意什麼？”

我終於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給過我什麼？”

他一愣。

“赤金鳳尾簪，你給了沈言月。我的生辰吉服，你給了沈言月。管家對牌，你親口讓我交給沈言月。”

我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發高燒被關在柴房那夜，你在哪裡？你在她床邊守了一整晚。”

“大夫說沈姑娘心悸離不得人，所以我的死活無所謂。”

“你打了我一巴掌，把我關在柴房，不給飯不給水。因為你的心上人吐了血。”

謝危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謝危，你給過我一條活路嗎？”

他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我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那一線天光。

“你放我走吧。”

“你心裡裝著的人從來不是我。你只是不甘心，有人敢離開你。”

“你——”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我，眼底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翻湧。

但最終，他什麼都沒說出來。

轉身，門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