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折南枝，又誤春風_第5章 5船身緩緩離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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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緩緩離岸，江水拍打著船舷，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站在甲板上，看著碼頭的燈火一點點遠去，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自由的味道，是冬夜江面上溼冷的水汽，是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的暢快。

然而那片刻的安寧，被身後驟然炸開的馬蹄聲擊碎。

無數火把從城門方向湧來，照亮了整個碼頭。

馬蹄踏碎積雪，數十騎黑甲暗衛如潮水般湧入渡口。

為首那人翻身下馬，玄色大氅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

是謝危。

他站在碼頭邊緣，火光映著他的臉。

那雙向來從容的眼睛裡，竟然帶著血絲。

“封江！一艘船都不準走！”

他身旁的暗衛首領拱手：

“世子，船已離岸三十丈。”

謝危沒有猶豫，抬手一揮。

“放箭。”

聲音很輕，卻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膽寒。

嗖嗖嗖——

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來，釘在船身上，釘在甲板上，釘在桅杆上。

船伕慘叫著趴伏在地，船上的旅客尖叫著四散躲避。

我被慣性甩到船舷邊，死死抓住欄杆才沒有落水。

肩上的傷口被撕裂，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船在暗衛的鉤索下，一點點被拖回碼頭。

江水翻湧，我站在船頭，隔著十幾丈的距離，與岸上的謝危四目相對。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船靠岸的瞬間，暗衛如狼似虎地湧上甲板，將我團團圍住。

我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

謝危大步走上來，站在我面前。

他的目光掃過我肩頭滲血的傷口，眉頭緊皺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

“帶回去。”

我被兩個暗衛架著往馬車走去。

馬車轔轔駛過空曠的長街，我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沒關係。

謝危能困住我的身，卻困不住我要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