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止於你眼眶起霧_第5章 5那枚他親自戴在我手上的訂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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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他親自戴在我手上的訂婚戒指,連同新房鑰匙,直直掉在地上。
緊接著,江嶼的手機響了。
是周晚公司的HR總監。
“江先生您好,周經理已經搭乘十點的航班飛往歐洲總部了。”
“她臨走前登出了國內號碼,作為她的前緊急聯絡人,有些外派脫密手續需要知會您一聲。”
江嶼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
周圍的恭維聲,音樂聲,在這一瞬間徹底褪去。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戒指,眼底的血絲瞬間炸開,聲音發著抖:
“你說她......去哪了?!”
“周經理已經搭乘十點的航班飛往歐洲總部了,她臨走前登出了國內號碼。”
手裡那枚訂婚戒指被他攥得硌進了掌心。
“嶼哥?嶼哥你怎麼了?”
林夏湊過來,伸手想挽他的胳膊。
江嶼猛地甩開了她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對林夏做出這種動作。
林夏一個踉蹌,高跟鞋差點崴了,眼眶瞬間紅了:
“嶼哥,你......”
江嶼根本沒看她,低頭瘋狂地撥著手機。
一遍。
兩遍。
三遍。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實後再撥。”
空號。
不是關機,不是拒接。
是徹底登出。
江嶼的手開始抖。
他又撥了十遍,二十遍。
直到螢幕上通話記錄密密麻麻全是同一個號碼,全是未接通。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女主人呢?怎麼不在?”
“剛才說好了切蛋糕呢,人呢?”
“那個穿白裙子的不是女主人嗎?”
“那是林夏吧......周晚好像沒來?”
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江嶼的耳朵裡。
他猛地抬頭,掃視了一圈場地。
到處都是林夏布置的痕跡。
甜品臺是林夏選的,香檳塔是林夏搭的,連背景板上的照片都是林夏挑的。
全是她和江嶼的各種合影。
沒有一張周晚的。
這是他的新房喬遷宴。
可從頭到尾,這場宴會的每一個角落,都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嶼哥......”
林夏又湊了上來,聲音委屈得不行。
“晚晚她是不是生氣了?我,我也不知道她怎麼突然......”
“別說了。”
江嶼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枚戒指,想起今早周晚最後問他的那句話。
“江嶼,你陪我去領證,好不好?”
那是她的最後一次試探。
而他當時說了什麼?
他說她無理取鬧。
他摔下戒指盒衝去找林夏。
江嶼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面部肌肉繃得發僵。
“宴會取消。”
他啞著嗓子說了這四個字,然後不管不顧地往外走。
“嶼哥!你去哪?!”
林夏追了兩步,被他甩在身後。
“江哥,這......這怎麼辦啊?外面那麼多客人......”
李浩追上來拉他。
江嶼一把推開他,大步衝出了宴會廳的門。
他開車直奔機場。
一路上闖了兩個紅燈,差點追尾一輛大巴。
到了國際出發大廳,他衝到櫃檯:
“十點飛歐洲的航班,有一個叫周晚的乘客——”
“先生,航班四十分鐘前已經起飛了。”
櫃檯小姐面帶標準微笑。
江嶼整個人愣在原地,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轉身靠在櫃檯邊上,雙腿發軟,緩緩蹲了下去。
手機螢幕亮著,還停留在周晚的微信對話方塊。
最後一條訊息,是她發的。
“祝你們喬遷快樂,以後,不用再顧慮我了。”
然後,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江嶼蹲在機場大廳的角落,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來來往往的旅客從他身邊匆匆走過。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穿著高定西裝,蹲在地上像個被遺棄的小孩一樣的男人。
他第一次知道,被拋下是什麼滋味。
飛機上,我睡了一覺。
沒有夢。
醒來時,空姐正在發入境卡。
我接過來,用筆一格一格填好。
緊急聯絡人那一欄,我頓了頓。
以前我永遠填的是江嶼。
現在我寫上了公司HR的名字和電話。
填完最後一個字,我把筆收好,靠回座椅。
手機早就關了,但我忽然想起關機前刷到的最後一條朋友圈。
是林夏發的,秒刪的。
照片裡她穿著我的那件米蘭高定禮服,妝容精緻,嘴角帶笑。
但笑得很僵,像是努力撐著一個漂亮的殼子。
那件禮服我是飛了十四個小時去量的尺寸。
設計師根據我的肩寬,腰線,臀圍一點一點修改了三次。
她穿著明顯大了一號,腰部收不住,肩線垮了半寸。
但她還是發了出去。
然後秒刪了。
大概是覺得穿上不好看吧。
也可能是發現,搶來的東西再好看,穿在自己身上也不合身。
我合上筆記型電腦,閉上眼。
異國的空氣隔著機艙壁傳來一絲絲涼意。
這一次,真的沒有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