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毒奶滴眼後_第3章 他徹底痛暈了過去
他徹底痛暈了過去。
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椅子上，腦袋歪向一邊，眼皮還在不停抽動著。
正好李嘉豪出差回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
愣了足足三秒後。
他衝過來，抱起李耀宗就往外跑。
我抱著女兒跟了上去。
07
醫院走廊裡。
我抱著子涵坐在長椅最盡頭。
小丫頭在我懷裡睡得正香。
大嫂癱坐在地上，像丟了魂。
婆婆和李嘉豪在急診室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
婆婆嘴裡唸唸有詞，雙手合十對著天花板拜了又拜。
李嘉豪時不時抬手看錶，眉頭擰成一團，領帶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
終於，急診室的門推開。
主治醫生走了出來，臉色沉了下來。
「病人眼角膜都已經穿孔了，你們到底往他眼睛裡滴過什麼?」
大嫂從地上爬了起來，嘴唇抖了半天，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母乳......」
這兩個字一齣。
婆婆和李嘉豪雙雙瞳孔震驚。
醫生深吸一口氣,??口起伏了一下，我能看見他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眼裡全是壓抑的怒火:
「胡鬧!母乳怎麼能用來滴眼?現在病原體已經穿過角膜內皮進入眼內，眼內炎已經形成，眼睛保不住了。後續想要恢復視力，唯一的途徑是等感染完全控制後做穿透性角膜移植。」
「保不住了?」
大嫂僵在原地，眼珠茫然地轉了兩圈。
她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保不住......明明網友說能治好的......好多人都是這麼治好的......」
她的嘴唇翕動著，聲音越說越快，越說越高。
最後幾乎是在尖叫:
「你一定是騙我的!你就是要賺提成，所以騙我們做手術!」
毫無徵兆地，她朝醫生撲了上去。
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醫生臉上。
「庸醫!你憑什麼詛咒我兒子!我讓你亂說話!我打死你!」
旁邊的醫護人員一擁而上，四五個人才把她架住。
大嫂被拖著往後退，兩隻腳還在半空中亂蹬，鞋都掉了一隻。
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把「庸醫」「騙子」「黑心醫院」翻來覆去地罵了十幾遍。
李嘉豪想要上前解救大嫂。
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擋了回來。
他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腳。
十分鐘後。
警察到了。
大嫂被帶去了派出所。
我們也被趕出了醫院。
08
李耀宗窩在李嘉豪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二叔，我不要當瞎子......
「嗚嗚嗚......媽媽呢?媽媽去哪了?好黑，我害怕......」
李嘉豪心疼地抱著他哄:
「沒事的，二叔一定會治好你的!二叔跟你保證。」
他瞪著一旁冷眼旁觀的我:
「孫佳怡!你朋友不是眼科專家嗎?趕緊聯絡她，讓她給耀宗動手術。」
我抱著子涵，往後退了半步。
她正專心致志地啃自己的手指頭，啃得口水直流，渾然不知大人們在吵什麼。
「我和她鬧掰了，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李嘉豪的眉頭皺成一團。
那你現在去醫院找她!耀宗是你的親侄子!現在眼睛都要瞎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他的聲音越說越激動。
旁邊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有人放慢了腳步，有人乾脆停下來看熱鬧。
婆婆也指著我的鼻子罵。
「都怪你這個賤人!之前我就讓你去問問你朋友，你死活不去!要是你當時問了，現在耀宗的眼睛能出這種事?」
聽了這話，李嘉豪更氣了，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怎麼那麼惡毒啊?大嫂天真單純，你怎麼不幫著勸一點?要是耀宗真的瞎了，你就是我李家的罪人!」
我覺得很好笑。
上一世，我勸了。
他們說我多管閒事，說我見不得侄子好，說我不懂偏方的妙處。
這一世，我選擇尊重。
他們還是怪我。
我多無辜啊。
09
見我不說話。
婆婆氣得臉通紅，她手指哆嗦著戳向我: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奶有毒!是你把耀宗的眼睛毒壞了!你這個黑心肝的賤人，我撕了你!」
她說著就朝我撲過來。
手指直衝著我的臉。
我側身一閃。
她撲了個空，整個人收不住勢，踉蹌著往前衝了兩步。
我順勢抬起腳，朝著她屁股踹了一腳。
【砰!】
一聲結結實實的悶響。
婆婆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
臉朝下。
鼻樑正正地磕在馬路牙子的稜角上。
等她抬起頭的時候。
鼻樑已經明顯歪向一邊，鼻血噴湧而出，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
李嘉豪這才反應過來。
他急忙把李耀宗往地上一放，三步並作兩步衝了上去，蹲下去扶婆婆:
「媽!媽你怎麼樣了?你沒事吧?」
婆婆捂著鼻子，嗚嗚地哭。
血從指縫裡往外冒，整隻手都染紅了。
李嘉豪手忙腳亂地掏紙巾，襯衫袖口蹭上了血也顧不上。
趁著這個空檔。
我攔住了一輛計程車。
溜了溜了。
這個家是待不下去一點了。
10
李嘉豪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
等到第九十九個的時候，我終於接了。
電話那頭他還沒來得及罵。
我先開口了:
「李嘉豪，我要和你離婚。後續我的律師會聯絡你的。」
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順手拉黑了他。
世界安靜了。
月子已經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