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毒奶滴眼後_第6章 從沙發上一路扭打到地板上
從沙發上一路扭打到地板上。
婆婆到底上了年紀，幾個回合下來明顯體力不支，被大嫂一個翻身騎在了身上。
大嫂居高臨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噼裡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李嘉豪聽到動靜後跑出來拉架。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大嫂反手一肘，正正地頂在了他的關鍵部位。
李嘉豪「嗷」的一聲。
捂著胯下在地上不斷打滾。
三個人狼狽無比。
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精彩。
太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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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這事終於能告一段落的時候。
李嘉豪又作妖了。
他趁著我媽推著子涵散步時，把孩子搶走了。
二十分鐘後。
他打來影片。
子涵被丟在車後座，哭得嗓子都啞了。
李嘉豪的聲音從鏡頭外傳來:
「孫佳怡，只要你把眼角膜捐給耀宗，我就把孩子還給你。
「你三十多了，瞎了也沒什麼，大不了以後我養你。可耀宗才八歲，是我們李家唯一的男丁，全家的希望都在他身上。」
我氣得渾身發抖。
「李嘉豪，你這個畜生，子涵也是你女兒!」
他冷笑了一聲:「女兒以後還能再生。侄子我就這一個。」
我擦了把眼淚，努力壓住所有的顫抖。
「行，我答應你。
「但我有個條件——你必須抱著子涵陪我去醫院。我要親眼看著她平安，才會動手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行。你如果敢報警，我就摔死她。我說到做到。」
19
手術那天。
李嘉豪如約抱著子涵出現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車子繞了好幾個彎，最後開進一片破敗的城中村，在一棟灰撲撲的自建房前停下來。
屋裡擺著一張簡陋的手術床。
連消毒裝置都沒有。
李耀宗已經躺上去了，眼睛蒙著紗布，手指揪著床單。
大嫂站在旁邊，看見我進來，眼裡全是狠意:
「賤人，我兒子眼睛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我讓你和你那個小崽子陪葬。」
穿白大褂的醫生舉著麻醉針朝我走過來。
就在針尖快要碰到我皮膚的那一刻。
【砰】的一聲。
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
「警察!都別動!蹲下!」
四五道身影湧進來。
槍口對準了屋內。
李嘉豪愣了一瞬，下一秒就舉起懷裡的子涵。
兩個警察同時撲上去。
一個鎖住他的胳膊。
一個穩穩接住了孩子。
子涵被嚇得【哇】地哭出聲。
警察轉身把子涵遞到我懷裡。
我一把摟住她，小聲哄著。
李嘉豪被按在地上，扭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孫佳怡，你這個賤人居然敢報警!」
大嫂看到這一幕，瘋了似的推了一把旁邊發愣的醫生:
「你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她眼睛挖出來!我兒子等著用呢!」
醫生如夢初醒。
他本能地抱頭蹲了下去，整個人縮成一團。
大嫂罵了一聲。
抄起手術檯上的刀就朝我衝過來:
「賤人，你害我兒子眼睛瞎了，我也要讓你瞎了!」
才跑兩步。
就被一旁的警察撲倒。
她在地上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嘶吼。
我把子涵的眼睛捂上。
她在我的懷裡慢慢平靜下來。
20
李嘉豪和大嫂被當場帶走。
非法拘禁，脅迫他人捐獻人體器官。
這很刑了。
李耀宗被緊急推進手術室。
但已經晚了。
角膜潰爛穿透，整個眼內結構都碎了。
醫生摘了手術手套，嘆了口氣。
「眼球保不住了，只能摘除。
」
麻藥消退後，李耀宗從昏睡中醒來。
他喊了半天「媽」,又喊「奶奶」。
病房裡空蕩蕩的，只有監護儀在滴滴響，沒人應他。
我推門走了進去。
他聽見腳步聲，頭微微偏過來，兩隻手朝聲音的方向摸索著:
「嬸嬸?是你嗎?」
他的聲音滿是怨恨。
「這一世，你為什麼不勸我媽了?」
原來他也重生了。
這更好了。
我站在病床邊，看著他眼眶上厚厚的紗布，語氣惋惜:
「唉。都怪你奶奶。是她男朋友把你的母乳換成了豆汁。要是她沒換，說不定你眼睛真能好。」
李耀宗摸索的手僵在半空。
他在大嫂的洗腦下，一直堅信是母乳滴眼有效果。
出事後，沒人告訴他，母乳被婆婆的男朋友換成了豆汁。
他的手指慢慢攥緊被單，咬牙切齒著:
「怪不得我眼睛會瞎!都是奶奶的錯!」
我沒再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噼裡啪啦東西落地的聲音。
這一世。
他的怨恨物件變成了婆婆。
21
三天後。
我接到派出所打來的電話。
李耀宗趁著護士換藥的間隙，摸到了推車上的剪刀。
他一個人扶著牆，一步一步摸索著，從自己的病房走到了婆婆的病房。
婆婆因為上次和大嫂打架摔斷了尾椎骨，一直住著院。
她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看到李耀宗還特別興奮。
一直乖孫乖孫喊著。
李耀宗循著聲音摸到床邊。
他摸到一片柔軟的皮肉就往下扎。
拔出來，再扎進去。
再拔出來，再扎進去。
因為他看不見，所以不知道扎中了哪裡，也不知道夠不夠。
他只能重複、重複、再重複。
護士推門進來的時候。
床單已經浸透了，血順著床腿流到地上，洇了一大片。
婆婆的??口、腹部、脖子、臉上全是窟窿。
李耀宗坐在血泊裡。
手裡還攥著那把變形的剪刀，嘴裡小聲嘟囔著。
「讓你換我的奶，你該死!」
婆婆當場死亡。
李耀宗未滿十四周歲，依法不追究刑事責任，被送進了少管所接受收容教養。
李嘉豪的刑事判決很快下來了。
判了十二年。
離婚訴訟同時進行。
法院在財產分割時認定，李嘉豪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嚴重過錯，且對家庭成員實施暴力犯罪。
綜合考量後裁定。
夫妻共同財產中的大部分歸我所有。
判決書寄到的那天。
天氣很好。
子涵在我懷裡手舞足蹈地晃。
嘴裡咿咿呀呀地哼著什麼，口水蹭了我一脖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