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鳳途_第6章 燕明誠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
燕明誠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見我反應平平，他又說道:
「這個喬湛素日都是不言不語的，今日卻在朝堂之上力抗禦史中丞。」
「軍中的事情，他倒是訊息靈通。」
我手上一頓。
「喬大人一心為公，字字句句都是為了朝廷。」
「朕知道，只是他公然頂撞上官，朕賞他三十板子。」
燕明誠握住了我的手。
忽然語氣軟了下來:
「熙兒，朕站在這高處，很冷。你要陪著朕。」
我點頭。
16
燕明誠走後。
嬤嬤替我更衣，一臉擔憂。
「莫非陛下知道了什麼?字字句句試探娘娘。」
我命嬤嬤拿著一枚同心結。
去見了喬湛。
約他在宮中一見。
喬湛一見我，滿眼欣喜。
我將同心結放在了他手心:
「這個梅花同心結，我還給你，你應該把它送給你未來的夫人。」
喬湛滿眼的欣喜漸漸暗淡。
「你如今在朝堂上公然維護袁家，已經引起了陛下的疑心。你說為我好，也要我覺得好才是好。」
「你這樣鬧，到底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你的不甘心?」
「你知道我從前過的是什麼日子，費了多少心血，才換來我們姐弟三人如今的地位。」
「湛表哥，你我始終有緣無分。」
17
冬日苦寒，戎族洗劫了邊境數座城池。
捷報卻一直沒有送到上京來。
我焦心地夜不能寐。
南邊又下了雹子。
燕明誠憂心，要親自出徵。
出發當日，我在城牆上目送他時暈倒。
太醫診斷，我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了。
燕明誠下旨，要蘇嫣然掌管後宮事務。
讓我安心養胎。
等他回來。
17.
流水一樣的補品送到了坤寧殿。
生產當日。
我卻連一口水也喝不上。
穩婆見孩子太大，跑了。
麟兒聽見我的聲音，要闖入產房看我。
卻被蘇嫣然攔住。
「殿下彆著急，產房汙穢，殿下不能進啊。」
麟兒咬住了蘇嫣然的手，拿著匕首對著自己的脖子，說不見到我。
就要血濺五步。
這才闖進了產房。
「母親，我要怎麼救你!」
我疼得幾乎說不出話，掙扎起身吩咐:
「去太醫......太醫院，找張院判來。」
麟兒跑去太醫院。
撞到了當值的喬湛。
太醫院今日休沐。
當值的太醫竟然醉酒人事不省。
喬湛騎馬出宮，帶來了大夫，拿著太子令牌闖入了坤寧殿。
我暈過去之前。
大夫闖入。
再醒來時。
麟兒握住我的手。
滿頭大汗。
「母親......」
「你終於醒了。」
18
我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可是滿京城都開始議論。
剛正不阿喬御史為救皇后，擅闖宮門。
喬湛科舉前借住在袁家的舊事也被翻了出來。
燕明誠大軍凱旋那日。
讓蘇嫣然跪在坤寧殿外。
「朕回來了。」
嬤嬤替我委屈:「皇上不知道娘娘這一胎實在兇險。」
「娘娘差點就見不到皇上了。」
「皇上，臣妾沒生產過。是穩婆見孩子大，怕生不下來，跑了。」
蘇嫣然泣不成聲:「又趕上太醫院休沐。臣妾怎麼會害姐姐的孩子呢?」
蘇嫣然被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謠言越傳越厲害。
就連宮人太監私下也議論起來。
「聽說當初喬大人借住時，就替皇后娘娘請過大夫。喬大人又長得那樣出色，誰能不惦記呢?」
「可不是，素來聽聞喬大人不近女色，可是卻為了皇后娘娘強闖宮門。說二人之間沒什麼，誰信呢?」
憑藉蘇嫣然的腦子，根本想不到這麼周全。
又收買穩婆，又趕上太醫休沐。
偏偏當值的太醫最是兢兢業業，竟然貪杯。
我讓沈嬤嬤去查，果然這位當值太醫是嫡母的同鄉。
嫡母要我像娘一樣，死在生產時。
就能掩蓋所有的罪惡。
為她的袁瑾報仇。
只是沒想到天不收我。
還讓我平安產下一對龍鳳胎。
燕明誠嘉獎了喬湛。
將他升任為御史大夫。
我的兩個孩子一出生就被賜了封號。
19
我去晏安宮謝恩。
「敢覬覦朕的女人，喬湛還真是膽大包天。」
我跪在地上。
「若是皇上覺得臣妾私德有虧，臣妾甘願一死。只求皇上不要牽連兩個孩子和康弟。」
燕明誠起身。
一步一步走向我。
他越近，我頭越低。
他忽然將我扶了起來。
「朕沒罰反而賞賜他。你可知為何?」
「臣妾不知。」
「因為他救了你和兩個孩子的命。」
我的心懸著，越發困惑。
燕明誠第一次對我袒露心扉。
「朕自幼六親緣淺。被父皇冷落，被兄弟追刀，朕走到今天，都是靠著浴血搏刀。」
「從未期待過他人對朕真心相待。可是熙兒，你入府後為了替朕尋治療頭疼的方子，不惜爬上懸崖找草藥。麟兒也被養得很好。」
他的大手握緊我的手，將我引著坐到榻上。
「當年京城貴女個個避著朕，視朕為蛇蠍。可是你無怨無悔，嫁給朕多年。」
我沉默不語。
「朕從前只覺得奇怪，你這麼聰明的人，卻好似一塊冰，怎麼也捂不熱。」
「如今朕總算知道了原因。一開始朕生氣，恨不得刀了喬湛，可是朕更怕你怨朕。」
他嘆了口氣。
「朕真是拿你沒辦法。」
燕明誠跟我說了許多，直到太醫來請脈。
我才起身告退。
回頭看他孤獨的背影。
晏安宮的門開時，寒風吹在臉上，格外寒冷。
一摸才摸到了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