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鳳途_第2章 府里上下都將她看作女主人
府裡上下都將她看作女主人。
我入府成為靖王夫人。
就聽聞這位甄奶孃對府裡上下頗為和善。
酷暑炎炎，我給燕明誠送綠豆湯解暑熱。
走到書房門口。
裡面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王爺，世子如今身子剛好，此時挪去夫人院裡，只怕對世子不好。」
「況且夫人年輕，並不懂得照顧孩子之事。如何能養好世子?」
燕明誠似乎在考慮。
晚膳時，我就見到了這位奶孃，甄靜柔。
她跪在我面前祈求:
「夫人，我嫁過人，沒有什麼能爭得過夫人。世子生下來就由我照顧，夫人有什麼不放心的?」
正趕上燕明誠來我院子用晚膳。
「王爺，妾雖未生養，但弟弟和妹妹生下時，小娘就去了，妾和沈嬤嬤照顧弟弟這些年，還算有些經驗。」
燕明誠將甄靜柔扶了起來。
「你先退下。」
翌日。
麟兒就被送到了幽蘭院。
我依照慣例，午膳時給燕明誠送去了綠豆湯:
「若是王爺喜歡，只管納了那位奶孃，妾會給她安排好院子。」
燕明誠愣住。
「你剛入府，就這般大方?」
我笑了:「那位甄氏在西北救過王爺的性命，妾不是小氣的人。王爺點了頭，妾定會妥當安置。」
燕明誠看我的眼神，明明暗暗。
看不出他那雙深潭般的眸子在想什麼。
離開時，他突然說:「你看著安排，別委屈了她。」
「是。」
安頓好甄靜柔後。
我將麟兒常用的東西和丫鬟都接進了幽蘭院。
夜半，外頭打雷又閃電的。
麟兒驚醒大喊:「奶孃，我怕。」
04
我掀開帷幔，將麟兒抱在懷裡。
麟兒小小的手抓住我的衣領。
麟兒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我。
竟然不哭了。
我唱起小娘曾唱給我的童謠，哄著麟兒:
「月兒明，風兒輕。樹葉遮窗欞。」
「姨媽，麟兒想孃親，想奶孃。」
我輕聲許諾:「那明日姨媽就叫奶孃來見麟兒好不好?」
「真的?」
我點頭。
麟兒這才鬆開小手，一會看我，一會看燈。
睡了過去。
翌日，甄靜柔來向我請安。
麟兒一看到甄靜柔，像是乳燕般跑了過去。
「奶孃你終於來了。麟兒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在旁邊看著。
特地留了甄靜柔用午膳。
好讓她多陪陪麟兒。
此後，甄靜柔日日都來我院子，和麟兒一起盪鞦韆、放風箏。
麟兒這才安心住在了幽蘭院。
靖王打了勝仗回來。
將皇帝的賞賜通通拿來了幽蘭院。
麟兒撲到他懷裡。
隨即看了我一眼。
小手並住。
恭恭敬敬向燕明誠行禮。
燕明誠將麟兒抱起來，走向我:
「麟兒長高了，也胖了些，多虧了你。」
我命嬤嬤將賞賜一分為二。
讓她立刻送去甄姨娘院子裡。
我沏好茶，端給燕明誠。
笑得妥帖:「麟兒本就不是什麼大病，若說照顧得好，甄姨娘有一半的功勞。」
「妾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
燕明誠看著我，眼裡透著讚許。
「麟兒生下來就吃著藥，本王的三房妾室，沒有一個肯照顧的，靜柔雖然懂些醫理，終究沒有讀書識字。」
「你倒好，二話不說接下這個擔子，還做得不錯。」
我接過麟兒，替他擦掉嘴邊飴糖的糖漬。
「妾入府，就是為了照料麟兒和王爺的。」
這話說得像是管家向主人表忠心。
卻不像夫妻之間小別應有的親暱。
燕明誠看了我一眼。
沒說什麼。
徑自去了甄姨娘的院子。
我看著他身影出了院門。
才緩緩起身。
05
日子一年年地過。
袁瑾嫁給了新晉的新科狀元。
無比風光。
靖王屢屢傳回捷報。
陛下龍心大悅。
封燕明誠為親王。
新科狀元入了翰林院一下子飄了，竟然和同窗議論起立儲之事。
被貶謫出京做個偏遠縣官，此生都不得入京。
燕明誠卻因為戰功而重獲聖心。
袁瑾自然心中不忿。
母親藉著探望之名來探我的口風。
「熙兒，你小娘去世後，可是母親一直在照顧你們姐弟。如今你姐姐有難，你可不能袖手旁觀。」
我行禮點頭。
「母親想要女兒如何幫忙?」
「安排你二姐入郡王府。」
「姐姐與辛大人不是已經成婚了嗎?」
「你父親已經做主，兩家和離。如今你姐姐已經是自由身了。」
我遲疑不定。
母親將手上的鐲子褪下來:「別忘了，你是怎麼當上這個王妃的?這一切本該就是你姐姐的。」
「如今你姐姐和離，滿京城誰人敢娶?」
袁瑾自幼就藉著嫡女身份壓著我。
事事都不許我越過她去。
只因我幼年不懂事，在學堂因書法練得好受到夫子誇讚。
她就命丫鬟將我連人帶書篋一起丟進湖裡。
我得了風寒，三天不得上學堂。
當時大娘子怕壞了袁瑾的名聲，要我在父親面前說是自己不小心跌入湖中的。
如今她為了袁瑾又來逼我。
「母親說的是，等王爺回府，女兒一定會向王爺提及此事。」
大娘子拍了拍我的手背:「真是母親的好女兒。」
我打定主意。
以我對燕明誠的瞭解，他定不會讓袁瑾入府。
可是沒想到。
燕明誠凱旋而歸，卻帶回了袁瑾。
說是袁瑾在京郊水月庵禮佛，遇到賊寇。
燕明誠看到是袁家馬車。
從賊人手裡救下了袁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