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鳳途_第4章 前腳死了一個嫡女
「前腳死了一個嫡女，尚書府又送來一個庶女。表哥，我陪伴你多年，卻讓這賤人捷足先登，我豈能甘心?」
「表哥......」
王府裡的官司還沒扯清楚。
宮裡就傳來旨意，說西南有賊寇作亂，要燕明誠去平亂。
燕明誠當即頭風發作。
我忙命人打了冷水。
「表哥頭風發作，你卻還要用冷水給他澆頭，這不是讓他病上加病嗎?表哥，王妃這是不安好心。」
「王爺，這是妾在古書上看到的，可以及時緩解王爺的頭疼病，剿寇迫在眉睫，王爺不妨一試。」
08
燕明誠依照我的法子，果然止住了頭痛。
去西南剿匪。
蘇嫣然被禁足。
燕明誠念著孫奶孃的恩情，將其發賣到莊子上養老。
我徹夜守著麟兒。
等著燕明誠回來。
大皇子和三皇子在朝堂為了儲君之位爭得面紅耳赤。
燕明誠卻頂著頭痛病剿匪凱旋。
救了許多被擄走的農女。
陛下氣病了。
得知燕明誠凱旋歸來，帶病見了燕明誠。
問及燕明誠的頭風症。
燕明誠說起了我教給他用冷水洗頭的法子暫時緩解。
陛下龍心大悅。
流水一般的賞賜送進了王府。
燕明誠卻並不高興。
「殿下，為何事煩擾?」
「隨同我剿匪的副將做了剿匪的先鋒，他是軍中夥伕唯一的兒子，才二十歲。我說了此次剿匪成功回來參加他的冠禮，為他請封的。如今卻......」
「殿下既然有心，何不親自送他的靈柩出城?」
我連夜趕製了一套冠服，翌日一早和燕明誠送趙越的靈柩出城。
太子正因為這個被皇帝遺忘的弟弟又因為軍功重獲帝心。
心煩去郊外騎馬。
因為馬兒受驚當即就打死一名馬奴。
那馬奴的妻子是個不認命的。
帶著馬奴的屍身敲了登聞鼓，告御狀。
牆倒眾人推。
一夕之間，太子往日做得糊塗事都被搬到了明面上。
陛下氣的在勤政殿吐了血。
拿起上方寶劍要當庭刀了太子。
被一些有資歷的老大臣攔住了。
我日日在王府教麟兒讀書識字。
太子被廢。
想趁著皇帝病重破釜沉舟，逼死皇帝，直接上位。
燕明誠拼著性命護住了自己的父親。
之後，我和麟兒就搬進了東宮。
09
我被冊封為太子妃。
原本大娘子說準了要我妹妹給她孃家侄子做填房。
為了讓我和弟弟妹妹徹底被踩在腳下。
永遠也抬不起頭來......
我第一次向燕明誠求情:
三妹自幼和梁家六郎青梅竹馬，還請太子成全他們。
自從娘死後。
我和弟弟妹妹在府裡的日子就艱難。
只有我撐住了。
弟弟妹妹在家裡的日子才好過。
「聽說你弟弟射箭射得特別準，中秋節將他接入府，你們姐弟三人也好團聚團聚。」
我知道燕明誠感激我。
所以要開始扶持我弟弟了。
如今皇帝病重。
他也需要培養心腹。
日後繼承大統，自然還是身邊有心腹，才坐得穩位子。
我與他是各取所需。
「梁家六郎聽聞才華過人，文章寫得錦繡一般，確實是良配，這事本宮準了。」
「多謝殿下。」
中秋家宴後。
燕明誠說我弟弟有天賦，要送去西北歷練歷練。
我看著不足十六的弟弟袁康穿著厚厚的鎧甲。
心裡著實為他捏一把汗。
我求了燕明誠親自去送。
捏緊了帕子，在城牆上看著弟弟笨拙地上馬。
「姐姐，等我回來。」
弟弟縱馬而去。
我在城牆上站了好久。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黃煙中。
為了小娘，為了三妹。
我們都必須咬著牙去搏一個前程。
好好活著。
10
半年後，西北傳來一封封康弟的捷報。
每份捷報的開頭都是問太子妃安。
袁漱在婆家終於能抬起頭來。
父親也將我小娘的名字加到了族譜上。
燕明誠特地送來了康弟在西北獵的玄狐皮。
「你弟弟很好。」
五妹袁漱也傳來了好訊息。
她生下了梁家嫡子。
梁家的爵位由梁家大郎繼承。
梁六郎爭氣，如今中了探花。
做了翰林待詔。
陛下見他一筆好字，將他留在身邊謄錄文書。
官職不高，接收的卻是第一手的訊息。
我命人將袁漱接進了東宮。
袁漱像是乳燕歸巢，一進門就飛奔到我懷裡。
「阿姊，咱們可算是熬出來了。都是康弟爭氣。」
她一抬頭，見我眼眶紅紅。
「阿姊怎麼哭了?」
我笑著擰了下她的臉頰:「阿姊高興。」
「只是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得住氣。你那位婆母，近日可有再磋磨你?」
袁漱搖頭:「如今梁家都知道康弟升了將軍，婆母昨日還送來人參，說是給我補身子。」
我替她擦了擦額角的細汗:「那就好。」
陛下大喜，說燕明誠實舉薦有功。
賞賜了許多蜀錦和珍寶。
我琢磨著給袁漱做兩件衣裳。
燕明誠走了進來。
「殿下不是今晚要處理軍務?」
「頭疼得緊，想你的針灸了。」
燭火映照，燕明誠躺在我腿上。
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熙兒，你是真心嫁給本宮的嗎?」
我笑了:「能嫁給殿下，是臣妾的福氣。」
我盯著窗戶邊的梅瓶。
什麼真心不真心的，夫妻之間最忌諱的就是真心。
燕明誠生下來時腳先出來，頭後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