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酒當水喝後,全國辯論賽冠軍問能不能退賽_第二章 2

錯把酒當水喝後,全國辯論賽冠軍問能不能退賽發布時間:2026-06-24作者:狐言亂雨

第二章

2、

我把扁壺塞回書包,趙晴將四辯的稿子塞給我。

“別怕,你就坐著。真輪到你了,照著稿子念就是了。”

對面,林舒坐下。

她把資料卡擺好,動作穩得不像大學生,像來審判期末考試的。

陳凱靠在椅背上,衝我做口型。

“替補。”

我低下頭。

胃裡的熱意開始往上湧。

手不抖了。

腦子裡卻出現一種奇怪的清晰感。

我坐直了身體,感受著胸腔裡那股灼熱的酒勁。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社恐的許晚。

我身後,站著十六年風雪。

主持人走到臺中央。

“各位評委,各位觀眾,歡迎來到本場辯論賽。”

“比賽開始,請正方一辯開篇立論。”

臺下黑壓壓一片,上千雙眼睛同時看向辯論席。

我彷彿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一下。

越來越穩。

比賽前半段,我一直很安靜。

趙晴和二辯彭婷在前面拼命抵擋京理學院的攻勢。

但林舒太強了。

她不僅僅是“聽證器”,還是“粉碎機”。

“對方辯友一直在強調報效家國,但這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林舒站起來,語速不快,卻字字如鋼釘。

“沒有‘自我’的實現,拿什麼去‘報效’?一個連自己職業規劃都做不好的青年,去談家國情懷,那是逃避現實的自我感動。”

臺下掌聲雷動。

陳凱接過話頭,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沒錯,我們更應該關注每一個具體的‘小我’。正如反方四辯,如果你連站在這裡說話都發抖,你拿什麼去報效你的國家?拿你的恐懼嗎?”

臺下一陣鬨笑。

我低著頭,看著桌面上那張被水漬浸溼的稿紙。

腦海裡,陳凱的那段話被自動拆解。

陳凱在偷換概念,他把“緊張”等同於“恐懼”,又把“恐懼”等同於“無能”。但緊張是生理反應,恐懼是心理狀態,無能是能力判斷。

三個完全不同維度的東西,被他用一個反問句糊在了一起。

此時,我腦子清晰得嚇人。

而陳凱最致命的還是他觀點的本身。

他說“關注具體的小我”,然後做的事情是什麼?是嘲笑一個具體的“小我”。他口中的“關注”,落到實處是踐踏。

趙晴猛地站起來,臉色漲得通紅,“對方辯友,辯論賽討論的是觀點,不是個人。你對我方四辯的人身攻擊算怎麼回事?”

彭婷也緊跟著站起來,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而且按照你的邏輯,一個人緊張就不能談家國?那戰場上所有士兵第一次上陣都會緊張,按你們的說法,他們都不配保家衛國了?”

臺下有零星的掌聲。

但陳凱只是笑了笑,推了推眼鏡。

“這位辯友,你剛才說“所有士兵第一次上陣都會緊張”——請問你的資料來源是什麼?”

“著是你的想象,還是有具體的心理學研究支撐?”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另外,我方一辯和二辯已經從經濟學、社會學、心理學三個維度論證了自我實現的優先性。反倒是貴方,除了喊口號,我還沒聽到一個完整的論證鏈條。”

趙晴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彭婷還想說什麼,但陳凱沒給她機會:“所以我很好奇——貴方的四辯,到底是來辯論的,還是來湊人數的?”

又是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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