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個粽子_第3章 我一邊守着女兒一邊照顧老人

我一邊守著女兒一邊照顧老人，端茶遞水，餵飯擦身，經常忙到凌晨。

孩子沒我陪著，哭著不肯睡，我讓李耀幫忙哄，他還一臉怒氣:

「我上班累了一天了，你就在家給我媽做個飯、弄個孩子，還弄不好，你學學小麗，人家帶小寶伺候我弟，說一句怨言了嗎?」

那晚我和他大吵一架，還諮詢了律師，想離婚，可李耀給我媽打了電話。

我媽仍舊勸我:誰家鍋底都有灰，你爸年輕時還和我吵架呢，現在老了身體不好，還不是得靠我，熬出來就好了......

我抱著懷裡的女兒，第一次覺得孤苦無依。

後來，小叔子和徐麗提了一箱快過期的牛奶，在我跟前哭:

「嫂子，你看我快要生了，孃家又遠，李祖也沒大哥有本事，以後咱媽就靠你了!」

李耀沒等我說話就拍??脯答應:

「你倆放心，有我和你嫂子呢，以後咱媽就住我家!」

那會兒我已經接了幾個面試。

可我不好拆李耀的臺，又瞥了一眼徐麗楚楚可憐的模樣，將到嘴邊的話硬嚥了下去。

這一咽，就是三年。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發現手有點抖。

三年裡，妯娌生了侄子，時不時找婆婆要錢，卻對分擔婆婆養老的事隻字不提。

李耀的工資一多半交給了婆婆，我徹底淪為免費保姆。

婆婆要我伺候，妯娌出門逛街搓麻將，也理所當然地將孩子扔給我。

李耀越來越苛刻，生活費從一開始的五千降到三千，最後兩千。

再後來，他跟我綁了親密付，我花的每一分錢都在他的賬上清清楚楚......

我忍不了，但每當我提工作的事，婆婆就「病了」

,抱不動孩子，拿不動鍋鏟，只一味地在李耀面前掉眼淚。

「媽不中用了，總給你們添麻煩!」

李耀摟著我嘆氣:

「媳婦，我知道你想給我減輕負擔，可我媽還病著呢，我弟靠不住，你出去了，誰來照顧這個家......」

一次次地妥協，一次次地逆來順受，換來的沒有李耀一家的感恩，卻是將我隨意踩在腳下，半分尊重都不給。

可他們不知，逆來順受的人一旦覺醒，那他們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婆婆對我並沒有情分，月子裡她不出錢不出力，我媽全程照顧我到女兒一歲......

徐麗生了孩子，她理所當然地拿李耀的錢訂了月子中心。

這個家，我不欠任何人，反而欠了女兒太多......

手機螢幕又亮起來，李耀的語氣變成了哀求:

「沈暖，我再多給你點生活費，一個月五千怎麼樣?你讓我媽回來，徐麗不做飯不打掃屋子，她在那住不慣!」

我還是沒回!

一個月五千，包括生活費、電費、水費、婆婆的藥費和女兒幼兒園的費用。

花下來所剩無幾!

可李耀回頭就問我錢去哪兒了?是不是給我孃家花了?

如今他說「再給你五千」,好像還是他賞我的。

這套把戲，三年了，他沒玩膩，我看膩了!

夠了，我要把離婚協議擺上桌!!

下一秒，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沈暖，你 TM 給我開門，我今天請了假，再不開我就報警......」

05

我拿了玩具哄女兒進屋，輕輕關上臥室門。

然後一把拉開大門。

靠在門上的李耀一個趔趄，摔進屋來。

油膩膩的頭髮糊在額前，襯衫帶著臭汗和煙味，貼在身上。

他紅了眼睛，揚起巴掌，卻最終沒落下:

「暖暖......老婆，你為什麼這樣?還要不要過日子?」

我已經開啟了預約離婚的軟體，頭也沒抬:

[不要了!]

他臉色一滯，隨即又鎮定下來:

「暖暖，你因為一個粽子和我離婚?要不我現在就給丈母孃打電話，問你媽同意不?」

結婚五年，慣用的手法，他知道，我媽會勸我。

可我也沒打算聽我媽的。

「房子當時我家出了一半的錢，你要就折現給我，女兒歸我，積蓄咱們沒有，你每個月支付女兒兩千撫養費就行!」

我開啟抽屜，拿出那份三年前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李耀，七年，從大二到你家，我哭過，忍過，也痛過，現在我想明白了，咱們好聚好散!」

李耀沒接，冷笑一聲，將雙臂撐到桌子上:

「沈暖，你起訴我吧，你敢起訴，我就和你離婚!」

他又抱住頭苦笑:

「我堂堂一個大男人，連讓自己親媽住在家裡都做不了主，太窩囊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耀，離婚了，你媽可以隨便住，這個家你想怎麼做主就是你的事了!」

他猛地抬頭看我。

那句話他之前說了很多遍，每一次我都心軟地去安慰。

但這一次，面對他的心理施壓，我出奇地平靜。

「老婆，我們都冷靜幾天，我送你和女兒回孃家，過節也該去陪陪岳父岳母!」

他殷勤地從身後拿來一個粽子禮盒，還有兩託雞蛋:

「正好公司發了這些，你收拾收拾，我去開車......」

說完，轉身去臥室:

「女兒呢，我想她了，我先把她抱下去!」

話音未落，女兒開門跑向我:

「壞爸爸，我要媽媽!」

我伸手將女兒抱了起來。

女兒牴觸他，我是早就想到的，畢竟每次只要有女兒和侄子在場，他都一心偏向侄子......

李耀的笑僵在嘴角，正要開口，手機卻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