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管事,狠人一心動手_第4章
。。
做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世子爺這是什麼意思?」
我合上賬本,淡淡地問道。
「什麼意思?」
陸硯冷笑一聲,「江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什麼鬼。」
「這賬本若是交到父親母親手裡,你猜他們會怎麼對你?」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聰明」的一件事了。
可惜,還是不夠聰明。
「世子爺覺得,父親母親會信這本假賬,還是信我?」我反問道。
「這可是有憑有據的。」
陸硯指著賬本,「上面的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你想抵賴也抵賴不掉!」
「而且,」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你以前的事,你那個姨娘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清楚吧?」
我瞳孔微微一縮。
他竟然知道那件事?
看來,這草包也不是完全沒有準備啊。
小的時候我爹的妾室鬧得家宅不寧,外通朝臣、內攪中饋,我娘哭著來尋我,鬢髮都亂了。
我自幼跟著隱退的老醫女學過辨毒配藥,最厭這些聒噪麻煩,擺擺手取了書房藏的牽機毒,兌進酒裡送她歸西。
「廢話什麼,打刀了事,省得日夜鬧心。」
我爹忌憚我小小年紀刀心重,又懂陰毒手段,我娘嘆氣嫌我不愛動腦周旋,只愛動手了斷。
他們怕我這狠戾性子傳出去惹禍,對外便捂得嚴實,宣稱我不食人間煙火、不理俗世紛爭。
是京中頂頂好的溫順純良女子,半分狠戾都不曾露。
我的菩薩名聲也越傳越遠,皇帝這才將我許配給陸硯,好壓一壓他的紈絝風氣。
「你想怎麼樣?」我問道。
陸硯見我「怕」了,更加得意了:「很簡單。
只要你把掌家權交出來,並且讓盈盈做平妻,這賬本我就當沒看見。」
「以前的事,我也不會說出去。」
我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的刀意漸漸升騰。
本來想留著他慢慢玩的,既然他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世子爺,」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是最不能惹的?」
陸硯愣了一下:「什麼人?」
我微微一笑,手掌輕輕撫過他的脖頸:「就是那種,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心狠手辣的人。」
話音未落,我手指間突然多了一根細若牛毛的銀針,瞬間刺入了他頸側的穴位。
陸硯只覺得脖子一麻,隨即全身都沒了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我,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陸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我蹲下身,撿起那本假賬,當著他的面,一頁一頁地撕碎,扔進旁邊的火盆裡。
火光映照在他驚恐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本來我想著,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也能讓你做個富貴閒人。」
「可惜呀!你非要作死。」
我拍了拍手上的紙灰,站起身來。
「從今天開始,你就好好在床上躺著吧。」
「對外,我會說你是因為救火受了風寒,導致中風癱瘓。」
「至於柳盈盈,」
我笑了笑,「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陸硯拼命地轉動眼珠,眼神里充滿了祈求和恐懼。
可惜,我已經沒有耐心了。
我轉身走出房間,吩咐春桃:「去請大夫來,就說世子爺突然暈倒了。」
春桃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陸硯,什麼也沒問,低頭應道:「是,夫人。
」
我看著外面的陽光,伸了個懶腰。
這下,終於清靜了。
至於陸硯能不能活下去,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反正,我是不會讓他好過的。
畢竟,我這個人,最討厭麻煩了。
能一次解決的事,絕不動第二次手。
5
王大夫來得很快,是府裡常走動的老郎中。
我坐在屏風後,手裡絞著一塊帕子,低頭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王大夫,世子爺到底怎麼了?」
侯夫人急得火燒火燎,聲音裡都帶了哭腔。
王大夫收回手,眉頭擰成了死結,嘆氣搖頭:「世子爺這是邪風入體,痰迷心竅,也就是俗稱的卒中。」
「卒中?」
侯夫人拔高了音量:「他才二十出頭,昨日還活蹦亂跳,怎麼就卒中了?」
王大夫看了一眼床上面癱眼斜、流著口水的陸硯,委婉開口:「世子爺平日裡飲酒過量,加之房事頻仍......」
「之前被火災受了驚嚇,今日又急火攻心,這身子骨本就虧空得厲害,一下子就垮了。」
陸硯躺在床上,喉嚨裡發不出聲音,眼珠子拼命往我這邊瞪。
可惜,他現在除了眼珠子,哪兒都動不了。
我走出屏風,眼眶微紅,聲音有些發顫:「那......那還有治嗎?」
王大夫又是嘆氣:「老朽盡力而為。」
「但這病,三分治,七分養。以後世子爺怕是......只能臥床了。」
侯夫人聽完,身子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我連忙扶住她,溫聲勸道:「母親,您得保重身子,世子爺現在這樣,府裡還得指望您呢。」
侯夫人看著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握著我的手。
「穗兒,硯兒這樣了,這個家往後就靠你了。你可不能嫌棄他啊!」
我低頭,遮住眼底的嘲弄,語氣卻堅定無比:「母親放心,兒媳生是陸家的人,死是陸家的鬼。」
陸硯在床上聽得又是劇烈地一陣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