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管事,狠人一心動手_第5章 我走過去
我走過去,貼心地幫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輕輕劃過他僵硬的側臉。
「世子爺,您就安心養病。外面的事,妾身都會替您打理好的。」
我在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柳姨娘那兒,我也會好好『照顧』。」
陸硯的眼珠子猛地一縮,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哽咽。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憋屈的時刻了。
看著他痛苦,我心裡那股子疲憊感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人啊,只要不內耗,活得真順暢。
6
陸硯癱了的訊息,我沒讓人外傳,只說是在火災受了驚,需要靜養。
鎮北侯雖然心疼兒子,但聽了大夫的話,也覺得是這孽障自作自受,罵了幾句便撒手不管了。
柳盈盈在偏院鬧了幾回,說是要見陸硯。
我特意挑了個午後去瞧她。
她現在住的地方確實簡陋,原本嬌滴滴的姑娘,幾天不見,下巴都尖了,眼神里透著股瘋魔勁兒。
「江穗,你把硯郎藏哪兒了?」
她衝到門欄前,聲音淒厲。
我讓春桃搬了把椅子,坐在陰涼處。
「世子爺病了,見不了人。」
「你胡說,一定是你害了他!」
柳盈盈死死抓著門欄,指甲都摳出了血。
我笑了,從袖子裡取出一張賣身契,在她面前晃了晃。
「柳盈盈,陸硯癱在床上了,以後連話都說不利索,更別提護著你。」
「你指望他,不如指望我。」
柳盈盈愣住了,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
「癱了,怎麼會......」
「這是你的賣身契。」
「陸硯為了哄你,從你那老鴇手裡贖出來後,一直沒入官籍,只私下扣著。」
我看著她,「我現在給你兩條路。」
「要麼,你繼續留在這偏院,或者去伺候陸硯。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他現在大小便失禁,脾氣壞得很,你若過去,這輩子就算毀了。」
柳盈盈猛地打了個寒顫。
「要麼,拿上這五十兩銀子,拿著這張賣身契,從鎮北侯府後門滾出去。以後你是想嫁人還是重操舊業,都與我無關。」
我把銀票和賣身契扔在她面前。
柳盈盈看著地上的東西,眼神掙扎。
她對陸硯有幾分真心?
或許有過,但在下半生的榮華或者苦難面前,那點真心比紙還薄。
她這種人,最會審時度勢。
「我選第二條。」
她飛快地撿起地上的東西,像是怕我反悔。
「聰明人。」
我站起身,「春桃,帶她走,以後若是在京城再見到她,直接打死。」
柳盈盈走得毫無留戀。
陸硯那個所謂的「真愛」,在生存面前,連頭都沒回。
我回到正房,陸硯正醒著。
我坐在床邊,一邊吃著新貢的葡萄,一邊慢悠悠地告訴他:「柳盈盈走了,拿了五十兩銀子,走得挺開心的。」
陸硯的眼眶紅了,眼淚從眼角滑落。
「你看,陸硯,你視若珍寶的人,也不過如此。」
我把剝好的葡萄放進自己嘴裡,汁水很甜。
「你不是想知道我姨娘是怎麼死的嗎?」
我看著他,壓低了聲音,「其實你猜得沒錯,是我親手灌的藥。」
陸硯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太能鬧了,鬧得我娘夜夜啼哭,鬧得我爹家宅不寧。」
「我就想,只要她消失了,大家不就都清靜了嗎?」
我笑得溫柔,手指輕輕拂過他的額頭。
「所以啊,別來惹我。」
「我這個人,真的很怕麻煩。」
7
陸硯癱在床上的第二個月,鎮北侯府的開支縮減了六成。
下人們雖然有怨言,但在我雷厲風行的手段下,沒人敢明著搗亂。
我那「活菩薩」的名聲也傳得越發響亮。
大家都說,世子夫人不計前嫌,衣不解帶地伺候癱瘓的世子,真是世間少有的賢良。
侯夫人對我越發滿意,甚至把自己的私庫都交給了我一部分。
「穗兒,難為你了。」
「硯兒這輩子是沒指望了,以後我就拿你當親閨女疼。」
我握著侯夫人的手,笑容溫順:「母親說哪裡話,這都是兒媳該做的。」
其實,我每日也就早晚過去看陸硯一眼,順便在他耳邊說點讓他血壓升高的話。
其餘時間,我都在自己院子裡歪著。
這種不用應酬男人,又手握大權的日子,簡直是神仙生活。
直到我那個一直以來溫順懦弱的娘,突然登了門。
她屏退了下人,臉色蒼白地抓住我的手:「穗兒,你老實跟娘說,世子的病......是不是你乾的?」
我喝了一口茶,神色如常:「娘,您在說什麼呢?大夫都說是卒中。」
「你別瞞我。」
我娘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驚懼,「你三歲那年,把你爹最寵愛的畫眉鳥掐死的時候,也是這個眼神。」
我放下茶盞,看著她。
原來,我那個看似糊塗的娘,心裡一直亮堂著。
「娘,陸硯想害我。他做了一本假賬,還想拿當年的事威脅我。」
「我不動手,難道等他把我送進死牢?」
我娘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這孩子隨我,面上軟,心裡硬。」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疊信,遞給我。
「這是當年你爹跟那個妾室往來的私信,裡面有些東西......或許能保你的命。」
「你爹現在老了,糊塗了,居然想把你弟弟也交待給那個賤人的孃家,我不能坐以待斃。
」
我接過信,翻開看了幾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