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人生（禾一槿）_第6章 閉上眼
閉上眼，似乎那燃燒的大火能點燃我當時的黑暗。
我記得，那個洋娃娃，穿著醜陋破爛的衣服，亂糟糟的金色頭髮。
我記得，上面貼著一個小紙條，歪歪扭扭地寫著我的名字。
究竟是誰，刀死了親生父母?
我有錯，但所有錯，都該我來背嗎?
可我沒有證據。
洋娃娃早就和親生父母一樣，變成了塵埃。
陳悠悠的確變聰明了。
她說的那些話，先發制人，在觀眾的腦海裡根深蒂固，我反證，就會變成狡辯。
即便有陸家人出面澄清，也只會被說成蛇鼠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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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清給我換了手機卡。
大掌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放心，我會去處理。」
不知何時，陸鳴清在我腦袋上敲爆栗的舉動早已變成了輕柔拍我的腦袋。
我踮起腳尖，笑著朝陸鳴清的腦袋上一敲。
「好。」
我向來信他。
但他在我腦袋上留的爆栗，我要全部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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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貪圖清淨，在實驗室泡了一週。
直到老師淚眼婆娑地宣佈專案成功。
我眨眨眼，收回了將要溢位來的淚。
我完成了上輩子還沒完成的實驗。
我20歲的生日願望實現了一半。
星辰大海，不負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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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沉浸在專案的一週內，陸家股價下跌了不少。
不是我眼睜睜地看著，而是我幫不了一點。
我開啟家門，陸母坐在沙發上，略顯疲態。
看見我進來，又勉強露出笑容。
陸母起身迎過來:「霜霜，怎麼回來啦?累不累?都瘦了!我讓廚房給你燉蠱燕窩補補。」
我握著陸母的手，輕聲:「媽媽，別操心我，倒是家裡，怎麼樣了?」
陸母一臉擔憂:「不用擔心家裡，公司的事有兩個大男人去處理就夠了，倒是你，別看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
我乖巧地點頭應了。
其實風向每天都有在改變一點點。
從一週前，就不斷有知情人士爆料。
爆我的，爆陳悠悠的。
加上陳悠悠天天頂著豬頭臉直播，這件事一直保持著熱度。
有人整理了這兩天的所有關於我和陳悠悠的爆料。
還有一些和陳悠悠做過同學的人，都在細數她的不堪過往。
我註冊了一個賬號，發了第一條動態。
【陸霜霜:我被汙衊不會陷入自證陷阱，如果我有罪，請用證據說話。】
沒過幾分鐘，陸氏集團官微轉發:
【陸氏集團V:但我不允許我的小公主被汙衊，已蒐集造謠證據，陸氏律師團準備就緒。】
陸鳴清已經進入公司實習，陸父在一步步地把工作交給他。
這條肯定是他擅自做主發的，不過，我很開心。
接著，又一條動態被頂上了熱門。
【華大物理研究所吳震松V:恭喜我所今日成功突破重離子加速器難點，再此感謝我的學生@陸霜霜，和眾研究員，為祖國的科研事業做出了巨大貢獻，你保持熱愛，不忘初心，我以你為榮。】
網上風向徹底轉變。
大部分人都有腦子，那些汙衊我的聲音，少了很多很多。
還有一些為了黑為了發洩的黑子，不足為慮。
而陳悠悠，快速登出了賬號，在網際網路消失了。
22
我發現最近陸鳴清很不對勁。
他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總是帶著些小心翼翼和緊張。
「你總跟著我幹什麼?」
陸鳴清移開視線，冷哼一聲，沒搭理我。
腳上的步子卻沒絲毫停頓，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
將近年關，集團最近很忙，陸鳴清卻扔下手裡的工作，我走哪他跟到哪。
繁華熱鬧的大街上，我的臉感覺有一絲冰涼。
抬頭一看，下雪了。
恍然想起，今天，是我前世的忌日。
初雪來得猝不及防，就像陳悠悠的車一樣。
我和陸鳴清買了點東西回家。
在莊園門口，一輛車速很快的車朝我們疾馳而來。
我能透過擋風玻璃清楚地看清陳悠悠那猙獰的臉。
和上一世重合了。
嘴裡唸叨什麼，我聽不見，也看不清。
也走不動。
直到劇烈的撞擊聲在耳邊炸響。
陸鳴清低低的聲音傳來:「這一次，我救下你了。」
23
陳悠悠進了監獄。
我去見了她此生的最後一面。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舉起話筒率先開口:
「你還記得你在微波爐裡放了個洋娃娃嗎?」
陳悠悠的眼神，從怨毒逐漸變成了驚恐。
我看著她崩潰尖叫，直到被看守人員拖進了厚厚的鐵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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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說，人性本惡。
我也這麼認為。
畢竟，在我親妹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我努力克服身上消極和自私的想法和行為，用道德和法律約束自己。
我的妹妹把惡性完全釋放，最終全都回報給了她自己。
我和我的妹妹，都很缺愛。
缺愛不丟人，我在一次次的試錯裡，用自己的真心，找到了我的愛。
可妹妹，只要別人扔出的肉骨頭當誘餌，就巴巴地往上湊，她企圖用最少的付出得到最多的愛。
怎麼可能呢?
你最親的姐姐，都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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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清說:
「我終於救下了所有人。」
陳悠悠番外
我依稀記得，我的童年有過很幸福的時光。
我覺得我的爸爸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媽媽。
他們很愛我。
可他們為什麼還要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