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請垂青_第4章 小病秧子倒是接受良好

公主請垂青發布時間:2026-06-23作者:幸運小A

小病秧子倒是接受良好,一句怨言都沒有,坐定了就一個勁兒地抄。

我壓根坐不住,抄幾個字就要歇口氣。

日落西山,天邊的一抹殘陽如血。

我趴在窗戶前,探頭探腦地往外瞧。

風吹過,尚書房外半枯死的合歡樹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地開花了,香氣淡淡的。

我眼睛亮亮的,扭頭喊小病秧子:

「哎,你快來看,合歡樹開花了!」

小病秧子沉穩地放下筆,慢慢悠悠地湊過來看。

一扇小小的窗戶裡,探出兩顆毛茸茸的腦袋。

風中的清香淡淡地燻著,令人心曠神怡。

我陶醉地閉上眼睛。

耳邊響起小病秧子的聲音,淡淡地:「風吹年年,年年合歡。」

我抬眸,一朵被風吹落的花瓣飄了過來,我伸手接住。

莫名想起,不知道從哪個話本子上看到的話。

我輕聲喃喃:「風有約,花不誤,年年歲歲,不相負。」

轉頭,恰好與嘴角微翹的小病秧子四目相對。

我俏皮地歪歪頭。

小病秧子恢復了冷靜自持的樣子,淡然道:

「公主,你該去抄書了。」

我:「......」

那天,我抄了很久很久的書。

小病秧子抄完了,就坐在一旁安靜地陪著我抄。

我手疼得抄不動了,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他就安靜地替我揉手。

我星星眼:「你真厲害,抄得又快又好,揉手也揉得很舒服......」

小病秧子:「你也很厲害。」

我星星眼:「是嗎?我哪裡厲害?」

小病秧子:「抄得又慢又不端正的,殿下是我見過的頭一個......」

我星星眼:「沒有啦,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小病秧子:「......」

小病秧子嘆氣:「殿下,臣沒有在誇您。」

我星星眼:「可我是真心實意地誇你啊。

可能是燭光照的。

小病秧子的臉莫名紅得好厲害。

07

小病秧子替我寫功課的事情敗露後。

太傅果然一改平日裡和善的面孔,變得雷厲風行。

放在抽屜裡吃灰的戒尺也取出來了。

我像以往那樣放空,太傅也不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又一次提問,我壓根兒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問題。

太傅生氣了,戒尺點了點桌子,冷冷道:「殿下,手伸出來。」

我又慫又怕地仰臉看他。

心裡一百個一千萬個不願意。

太傅不語,只一味地用戒尺輕點桌子。

我扭頭看看小病秧子,他也一臉愛莫能助。

不情不願地伸出手,又慫又怕地小聲嘀咕:「輕、輕點啊。」

......

放課後,我傷心地捧著泛紅的手心,哭喪著臉湊到小病秧子面前。

小病秧子早有準備地從懷裡掏出藥膏。

我趴在桌上傷心地啜泣。

小病秧子輕輕地替我塗藥。

我哀怨:「嗚嗚嗚,他為什麼不打你只打我,不公平。」

小病秧子:「我又沒有犯錯。」

我氣鼓鼓:「我要找父皇把他開除了,全家流放嶺南吃荔枝!」

小病秧子:「......還是算了,他是我舅舅。」

我趴在桌上無能狂怒,脆弱得一塌糊塗,傷心夠了,我開始對小病秧子頤指氣使:

「喂,給我剝顆荔枝。」

「不、不行,你自己剝......」

「我手疼。」

「......剝好了。」

「餵我嘴裡。」

「不、不行,你自己......」

「我手疼。」

「......」

在滿足我第 N 個要求後,小病秧子開始自暴自棄。

我說什麼,他都回答:「嗯,知道了,你手疼。」

太傅手臂輕輕揮動一下,我整整殘廢了好幾天。

連上課掏出課本,都是小病秧子代勞的。

太傅面露狐疑:「她為什麼不自己拿?」

小病秧子:「她手疼。」

太傅:「???」

我呢,則很享受這種什麼事都由小病秧子代勞的感覺。

有一種秋褲塞到襪子裡面的溫暖、踏實感。

放空又一次被太傅抓了個正著時。

還沒等太傅發火。

我就興沖沖地伸出手:「來,打我!別客氣。」

太傅:「???」

太傅狐疑地看看我,又狐疑地看看小病秧子。

太傅嘀嘀咕咕地走了。

從那以後,太傅徹底不敢再打我了。

轉眼又到了冬天,天氣越冷我越懶。

小病秧子喊我去上學就沒那麼容易了。

遲到了這麼一、二、三、四次後。

太傅又火了,他的目光意味深長地在我倆之間掃來掃去。

最後,他冷冷地命令道:「伸手。」

我滿不在乎地伸出手。

太傅瞥了眼:「沒說殿下。」

我傻眼了。

小病秧子愣了一瞬,順從地伸出手。

我像母雞護小雞一樣擋在他身前,義正言辭道:「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打就打我!」

太傅挑眉,語氣平靜道:

「伴讀本來就有規勸殿下之責,殿下屢教不改,只能罰他未盡到規訓之責了......」

我怒了,氣鼓鼓地反駁道:

「那太傅就沒有規訓之責嗎?我屢教不改,這麼說來,太傅豈不是也有錯?」

太傅戒尺輕點桌面,輕笑:「嘖,殿下今日倒是......伶牙俐齒?」

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聽他誇我。

我羞澀低頭:「嘿嘿,沒有那麼好。」

太傅也笑眯眯地:「好了,殿下,請讓開。」

我:「......」

我還想擋著不讓,小病秧子自己湊到跟前去了。

經過我的時候,小病秧子還輕聲安慰我:「沒事,他是我親舅舅。」

......

我心疼地捧著小病秧子的手。

白皙的手掌心變得又紅又腫的。

比打我那次看起來可要慘多了。

我哭唧唧:「你不是說他是你親舅舅嗎?你確定嗎?他怎麼下手這麼狠啊?」

小病秧子:「......現在也不那麼確定了。」

我心疼地替他吹吹,惆悵道:「你那麼體弱多病的,晚上回去了會不會發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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