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綜藝上我靠廚藝火出圈_第4章 在所有人驚愕不解的目光中
在所有人驚愕不解的目光中,我從自己那個巨大的、裝滿了漂亮裙子和無用護膚品的行李箱。
是的,那個被所有人當成花瓶象徵的行李箱。
我從裡頭掏出了一個小巧的、摺疊的鐵皮玩意兒。
咔噠幾聲輕響。
一個簡易的、僅有兩塊磚頭高的小煤爐,穩穩地支在了溼漉漉的地面上。
彈幕瞬間卡殼了半秒,隨即是排山倒海的問號:
【???】
【煤爐?她箱子裡還藏了這玩意兒?】
【我特麼直接裂開!這姐的行李箱是哆啦 A 夢百寶袋嗎?!】
【等等!她剛才撿那堆樹葉子爛樹皮,該不會......】
沒等彈幕反應過來,我的動作行雲流水般繼續。
我變戲法似的又從行李箱的夾層裡摸出一個薄鐵鍋。
彈幕:【鍋???】
拎出先前那幾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幾樣東西:我自磨的樹皮粉、粗鹽巖、野花椒籽、還有油鴟熬的鳥油。
最後,我的手伸向貼身的衣袋。
那把用厚牛皮裹著的、烏木柄的小刀,被我抽了出來。
刀刃只有手掌長短,薄如蟬翼,陽光下,劃過一道冷芒。
彈幕徹底瘋了:
【刀!!!她還有刀!!!】
【臥槽臥槽臥槽!藏刀!這特麼犯法了吧?!】
【節目組不管管???】
【等等......她拿刀要幹嘛?】
鏡頭死死地懟著我的動作。
我走到海邊,颱風過後渾濁的海水正在退潮。
我在淺水窪裡摸索了一會兒,動作快得鏡頭幾乎跟不上。
再站起身時,手裡多了兩條還在奮力扭動掙扎、鱗片灰撲撲不起眼的海魚。
每條也就巴掌長,還有幾隻張牙舞爪的小螃蟹。
我走回煤爐邊,將那條魚按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上。
左手拇指扣住魚鰓下方,右手那把薄薄的小刀,輕輕一探、一挑。
「嗤——」
鏡頭拉近特寫。
只見魚腹處,一道細如髮絲的口子瞬間綻開。
我的手腕快速抖動了幾下,刀光閃爍,快得只剩下一片流影。
沒有大開大合,沒有血??四濺,乾脆利落。
僅僅幾秒鐘。
兩條魚停止了掙扎。
魚鱗消失無蹤,石頭上乾淨得只有幾點水漬。
魚鰓和內臟被完整地剝離出來,丟在一旁。
剩下的是兩片在陽光下微微顫動、不帶一絲血汙的雪白魚肉,魚骨被完美地剔除。
整個過程,安靜、利落,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優雅,與之前那個刮魚鱗差點削掉手指的笨蛋判若兩人。
營地裡死一樣的寂靜,只有海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林薇兒忘了啜泣,嘴巴張成了 O 型。
江嶼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連一直閉目養神的顧淮川,都猛地睜開了眼睛,墨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緊緊鎖定在我握刀的手和那兩片完美無瑕的魚肉上。
導演組那邊,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和對講機掉在地上的哐當聲。
直播彈幕,在經歷了短暫空白後又一次炸鍋:
【!!!!!!!!!!!】
【我是誰我在哪我看到了什麼???】
【這刀工??這他媽是魔法吧!】
【秒殺米其林主廚啊臥槽】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眼花了】
【魚、魚肉......自己飛出來的?】
【救命!誰來掐我一下!我是不是餓出幻覺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連魚都拿不穩的花瓶嗎】
【這反差......我人傻了......】
【劇本!絕對是劇本!節目組安排的!】
【安排個屁,剛才那刀工特效都做不出來!】
我無視了所有震驚的目光,也遮蔽了腦海裡瘋狂刷屏的彈幕。
此刻,我的世界裡只有眼前的食材和那簇小小的、在煤爐裡艱難燃起的火苗。
鍋燒熱,用那小塊凝固的鳥油潤鍋,一股奇異的、帶著海洋鹹鮮的油脂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油紙包裡的灰白色樹皮粉撒入熱油。
滋啦一聲輕響,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木質清香和淡淡辛香的複合氣息霸道地衝散了營地裡的潮溼黴味。
林薇兒不自覺地吸了吸鼻子。江嶼的肚子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
魚片入鍋。
薄薄的魚肉遇到滾油,邊緣瞬間捲起漂亮的玉白色。
我手腕輕抖,鍋裡的魚片如同有了生命般輕盈翻飛。
幾粒砸碎的野花椒籽投入,辛辣麻香猛地炸開。
最後,掰碎僅剩的一小塊壓縮餅乾當作澱粉勾芡,再倒入半瓶礦泉水。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彷彿不是在簡陋的煤爐邊烹飪,而是在指揮一場早已爛熟於胸的交響樂。
水汽蒸騰,帶著濃郁得化不開的鮮香覆蓋了整個營地。
融合了魚的鮮甜、樹皮粉的異香、花椒的麻、油脂的潤,還有壓縮餅乾糊化後的焦糖味。
「咕咚......」
清晰的咽口水聲,來自導演組那邊。
江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口翻滾著奶白色濃湯的小鍋,喉結瘋狂地上下滾動。
什麼陽光形象,什麼頂流包袱,在極致的飢餓碎得渣都不剩。
他無意識地往前挪了兩步,深深吸氣,魂都要被勾走了一樣。
林薇兒眼巴巴地望著,乾裂的嘴唇不自覺地舔了舔。
一直沉默如山的顧淮川,終於動了。
他躥到我身邊,目光沉沉地落在我手上。
鍋裡的湯沸騰著,奶白的湯汁包裹著微微卷曲的嫩滑魚片,幾粒花椒點綴,熱氣氤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