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明月無念秋_第19章 喝完葯
喝完藥,太醫院的院使也到了。
他說:“陛下醒了就證明沒身體沒什麼大礙了,只要靜養調理一段時間就好了。”
而另一邊,沈念秋和何廣裕兩人接到進宮的通知,皆是面色冷峻。
何廣裕不放心花宛一個人獨自進宮,如今情勢不明,他心裡擔憂。
“我陪你一起進宮吧。”
沈念秋眉頭緊蹙,本想拒絕,最後想了想還是一同前往為好。
“好。”
兩人一同入了皇宮,去了勤政殿。
走到門口時,何廣裕被宮人攔住去路。
“陛下只讓花宛姑娘面聖,並未召見何將軍,還請將軍見諒。”
兩人相視一眼,沈念秋給了何廣裕一個眼神,自己獨自一人跟著宮人進入德政殿內。
“參見陛下。”
她進門,就向謝敬閔行了一禮。
聞聲,原本假寐休憩的謝敬閔睜開雙眼,他看著她頓時紅了眼眶。
“念秋......”
沈念秋心中一驚,並未應答。
“陛下,民女不是沈四小姐,民女乃是農女花宛。”
她垂著眼眸,她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謝敬閔心口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知道她是不肯原諒自己。
“曾經的那些事,朕都知道錯了,朕願意用自己的一輩子向你贖罪,只要你肯原諒朕,做什麼朕都答應你。”
沈念秋看著她,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陛下,您認錯人了。”
她依舊不認。
謝敬閔嘆了口氣:“念秋,我已經讓衛慈派人去邊塞調查過了,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明明你就是沈念秋,沈念秋就是花宛!”
第28章
沈念秋心裡一驚,但面上絲毫不顯。
“陛下說這些話可有證據?陛下雖貴為天子也不該妄下定論,我從來都不是誰的替身,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花宛。”
在沒有絕對的證據面前,她不會認的。
認了,便是欺君。
謝敬閔看她模樣,心裡的苦堵在胸口,幾乎衝破喉嚨。
她不願認自己的身份,也不願認他。
“念秋......從前朕真的知錯了,往後朕不會再逼你做任何事了,黃金萬兩,良田百畝,誥命加身,或者做朕的皇后,朕都願意。”
他的胸腔被一股巨大的悲傷填滿,還帶著一些後悔。
倏地,門外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陛下!”
下一刻衛慈就從門外走來。
他正在外巡查就聽到下人傳報謝敬閔醒來的訊息,他立即放下手裡的事務趕了回來。
在門外,他看到了何廣裕,進門時他更是覺察到屋內氣氛僵持。
不由得他想起自己先前說的話,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謝敬閔原本還不知如何證明自己,見衛慈進門,他當即開口說道。
“衛慈,將你先前的調查結果拿出來,朕昏迷病重時聽聞你說花宛就是沈念秋,沈念秋就是花宛,如今她也在,你讓她看看。”
話音落地,衛慈“咚”的一聲跪在地上。
他垂著頭不敢去看龍床上的人。
“求陛下責罰。”
謝敬閔皺眉,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陛下,當時臣所說之言實屬無奈,只是想要讓您快些醒來才捏造了一些事實。”
“關於花宛姑娘的事......其實是臣編造的,派去邊境的探子目前什麼都沒查到,並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花宛姑娘就是沈四小姐。”
說到最後衛慈的頭低的很低。
謝敬閔怔住,臉色有些白。
希冀再一次落空,他如同被抽取靈魂的軀殼,神色麻木又空洞。
他不死心的追問:“真的?”
“真的。”衛慈匍匐跪地,“臣犯了欺君之罪,請陛下責罰!”
他說了謊,欺瞞皇帝願意自動領罪。
謝敬閔聲音發虛,雙眼也逐漸無神。
“起來吧。”
他怎麼會罰他,他也是為了自己好,又沒什麼私心,只是平白又讓他空歡喜一場。
而且,他早就不該抱有幻想了。
畢竟他愛的人,早就被他親手葬送了。
可看到眼前那個容貌相似的人,謝敬閔還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聲音帶了幾分哽咽:“你真的不是朕的念秋?”
沒有證據,沈念秋當然不會承認。
“民女花宛。”
謝敬閔沒再糾結此事,轉而問道:“聽聞月底你就要跟何將軍成婚了?”
“是。”
簡單利落,甚至不願再多說一字。
這一刻,謝敬閔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從他心底翻滾、洶湧地衝到了他的咽喉處。
他明顯的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抗拒。
“退下吧......”
他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終究是他錯過了。
沈念秋退出門外,何廣裕見她出來,提著的心漸漸放下,狠狠地鬆了口氣。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說話。
等到了宮外,坐上回府的馬車,花宛才將剛剛的情況大致說了。
末了,她說。
“月底成婚後,我們即刻離開京城。”
第29章
經過商議,兩人決定成婚後就立刻離開京城,乘船南下江南,一路走水路去往福建,遠離京城作一對尋常夫妻。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終究還是走漏了風聲。
謝敬閔查到了花宛的真實身份。
臨近成婚的前兩日,沈念秋和何廣裕再次被“請”進了宮。
“念秋,你還是不願意承認嗎?”謝敬閔心痛的看著她。
沈念秋不語,她咬死都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
謝敬閔給了衛慈一個眼神,衛慈立即朝門外高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