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明月無念秋_第8章 謝敬閔坐在椅子上
謝敬閔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並未說話。
“陛下,微臣請求出戰!”
謝敬閔沉默。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如今國庫空虛,不可輕易發動戰爭,大夏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至於沈父的居心,此刻謝敬閔也懶得去猜。
“沈將軍為我皇室一連損失三個女兒,內心悲慟朕可以理解,但如今不宜引戰,沈將軍若是為此事而來,且先回吧。”
“明日便是琦鈺和朕的喜事,沈將軍多為明日做些準備吧。”
說著,他就閉上眼睛一副不願多言的模樣。
沈父欲言又止。
最後,他只得轉身離開。
謝敬閔坐在椅子上,一閉眼腦海裡全是關於沈念秋的。
兩人一起在花神樹下拜堂成親,一起在仲夏夜裡躺在房頂上看星星,一起在冬日裡堆雪人。
他們手牽著手說要陪著對方一生一世的。
可如今,卻都失了約。
“對不起......”
他閉著眼呢喃,希望能得到沈念秋的原諒。
但他知道。
沈念秋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
入夜,衛慈拿著一份信函進了御書房。
“陛下,屬下有重大發現,沈四小姐是沈琦鈺派人殺害的!”
第11章
衛慈呈上信函。
謝敬閔面色冷峻,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覆了一層冰霜。
他拆開書信,目光快速掃過。
“欽天監預測七月十四有暴雨,你們待到夜深時下手,沈念秋務必不可留下活口,事後黃金萬兩。”
謝敬閔的目光逐漸幽深,帶著風雨欲來之勢。
這字跡他認得,是沈琦鈺的字。
他薄唇輕啟,雙眼銳利,像是暗夜裡一頭伺機而動的孤狼。
“交代你做的事如何了?”
“只待明日收網。”
謝敬閔起身,披上黑色披風朝門口走去。
“時刻關注沈琦鈺的動向,她都與哪些人來往,統統記下,事後一起處置!”
“是!”
循著夜色,謝敬閔去了三塔寺。
佛堂前置放這沈念秋的黑棺,有寺人為其誦經唸佛,他進門後便將其全部遣退,獨自一人跪了下來。
沈念秋仍舊穿著那一身如血的紅色嫁衣,像是昭示了她的命運。
謝敬閔囁嚅著唇,身體也逐漸開始顫抖。
四下無人,他才敢徹底洩露自己的全部情緒。
“念秋,我不該答應送你去和親的,我明明已經派了那麼多人沿途守衛,可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是我害了你......”
說完,他握住她的手。6
他的眼裡帶著懊悔,帶著悲慟,還有一絲說不出的苦楚。
連帶著泛紅的眼也溢位淚水。
難過之餘,謝敬閔想到了沈琦鈺的那封信函,他猛地搖頭。
“不,是沈琦鈺,是沈家的人,是他們害了我們!”
如果不是她派人暗中刺殺怎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沈將軍步步緊逼,他也不會讓沈念秋真的去和親。
對,都是他們!
倏地,門外一道驚雷閃電,天后驟然大亮。
這時候寺內的主持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雙手合十,朝著佛像鞠了一躬。
“阿彌陀佛。”
而後,他才看向謝敬閔。
“陛下該往前看,勿要再讓人尋什麼千年冰棺了,沈姑娘生前吃了太多的苦,往後就讓她安息吧。”
“生前被困於囚籠,死後該放她自由了,何必再用那四四方方的冰棺困住她的靈魂。”
主持的話,像是一把刀狠狠插進了謝敬閔的心裡。
沈念秋曾和他說過,“如果人真的有來生,我希望我能做一隻自由自在的飛鳥,做人真的好累。”
也許......也許沈念秋可以嫁一個書生,或者任意一個普通男子。
做個普通人,過普通卻自由的生活。
是他闖入了她的世界,又將她推入深淵,困於更深的牢籠。
他轉身看向主持,眼裡帶著疑惑。
“玄若大師,我是不是錯了?”
玄若大師嘆了口氣,搖頭。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你身為皇帝身上的責任很多,不可為一時的兒女情長耽擱。”
“江山初掌,失地未收,朝堂未肅,你要擔起自己的使命。”
“世上沒有一件事是容易的,也沒有一個人是不委屈的,你既身為天子捨棄的東西自然會有很多。”
說完,他又走了。
“咚——”
門外鐘聲驟響,像是狠狠撞在了謝敬閔的心上。
他在佛堂跪了整整一夜。
向沈念秋懺悔,向她道歉。
第二日,晨鐘響起。
謝敬閔開門出了佛堂。
一開門,就見玄若大師正站在門口等他。
他還未開口,玄若大師就問他:“陛下可想好了?”
謝敬閔點頭,向玄若大師鞠了一躬。
“後事就勞煩師父了。”
第12章
謝敬閔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要去和沈琦鈺成婚了。
亦是沈琦鈺的封后大典。
他不能讓沈念秋就這麼白白的死了。
當初,他既然選擇了江山,他就一定會守好先輩們打下的江山,也替沈念秋把過往的一切都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他的眼裡閃過狠厲和肅殺。
“念秋,他們欠你的,我都會為你一筆一筆討回來。”
今日,朝堂之上必將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回到宮中已是辰時,宮中張燈結綵籠罩著一派祥和氣氛。
謝敬閔沐浴更衣,換上天子龍袍。
午時一刻,太和殿。
封后大典。
謝敬閔佇立於高臺之上,臺下百官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