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明月無念秋_第5章 當天傍晚
當天傍晚,謝敬閔往長樂宮送了幾個教導嬤嬤和一些公主服飾。
“太皇太后,陛下讓奴婢們來教導您的宮廷禮儀,日後去了匈奴也省得失了我們大夏的禮儀。”
看著她們眼裡的不屑和那一箱子謝昭月穿過的宮裝。
我頓時明瞭。
謝敬閔這是警告我,替嫁和親一事已成定局,我沒得選。
眼看嬤嬤要拿著謝昭月的公主服飾給我換衣裳,我拒絕了。
“放肆,哀家是太皇太后,不是謝昭月!”
無論是生是死,我都不願意頂她人之名。
嬤嬤見我動怒,只能悻悻收手。
“陛下說了,再過幾日你就不是了!安心認命吧!”
認命?
我扯嘴笑了笑,看著窗外漆黑的天。
我的認命,換來的是一次比一次更深的深淵。
如今還要我如何認?!
深夜,謝敬閔親自來了。
他喝了不少酒,身上帶著一股酒氣。
“昭月不是處子之身,你日後代她去匈奴和親,須除去你腕上的守宮砂。”
我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你什麼意思?”
謝敬閔漸漸逼近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
對上他逐漸炙熱的眼神我才頓悟,急忙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推倒在了床上。
“謝敬閔,我是你皇祖母!”
我慌忙喊道,竭力推搡他。
謝敬閔動作一頓,眼眸幽深。
“今晚,你不是。”
說完,他的大掌直接探進了我的褻褲——
第7章
男女力量懸殊,我根本無力反抗,只能任由眼淚肆意劃過臉頰。
我像是砧板上的魚,被謝敬閔摁著刮淨鱗片,再一刀一刀凌遲。
倏地,門外傳來宮人焦急地聲音。
“陛下,將軍府來人說......沈大小姐小產了!”
謝敬閔周身的熾熱瞬間熄滅,他停了動作抽身下榻,快速穿衣。
看了一眼床榻上如梅花綻放的處子血,他下顎角繃緊了幾分。
“此事已翻篇,這幾日學好公主禮儀,去了匈奴切莫丟了大夏的臉。”
說完,他沒再看我一眼,便急匆匆地走了。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越行越遠,我僵硬的身體脫力般癱軟下來,大口大口喘氣。
腿心疼,心口也好疼。
那個曾紮根在我的心臟,盤根錯節長了十餘年的男人,如今長滿了尖刺,只要輕輕一扯就會帶出血肉,讓我體無完膚??肉模糊。
我睜著眼空洞看著床頂,從天黑睜到了天亮。
清早。
嬤嬤進屋伺候我淨身更衣,又拿了一本公主禮儀手冊給我看。
這時,殿外風塵僕僕衝進來一個人。
一身墨綠官袍的父親不顧宮人阻攔,大步流星朝我走來,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你這個不孝女,剋死你母親,沖喜衝沒了先皇,如今又害你姐姐小產,怎麼會有你這個晦氣的東西!”
我嘴角溢位血來,臉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對上父親怒不可遏的眼神,我咬緊了牙關。
“我連長樂宮的殿門都沒出過,長姐小產為何怪我?”
父親聽言,揚起手又要給我一巴掌。
我直接拿起一旁的玉如意擋住,倔強地挺直背脊:“沈將軍,攉掌太皇太后可是死罪!”
父親聽到我的話,怒目收手。
“若不是生在將軍府!你哪有什麼資格當太皇太后!”
“你出生時,琦鈺曾求我留下你的命,後又求我送你入宮沖喜去晦氣,先皇駕崩她又求陛下多留你幾日,如今她又向陛下請求讓你代公主替嫁,只為讓你想方設法活下去。”
父親說著,氣得鬍鬚都在抖動。
“她好心來長樂宮看你,你卻推她倒地害得她小產,害死了陛下的嫡皇子!如今你還不敢承認,她怎麼護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孽女,你最好老老實實替昭月公主去和親,否則我讓你入不了皇陵陪葬,也進不了沈家祖墳!”
父親丟下一句狠話,氣沖沖的走了。
看著他遠走的背影,我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涼透了。
看來這背後一切的一切,都是沈琦鈺在推波助瀾。
所謂的護著我,到底有誰是真的護著我?
我既沒有家人,也沒有愛人,我生來便是將軍府的貴女,如今更是頂著太皇太后的名分,可又有誰怕我?
誰都能踩我一腳,淬我一口。
甚至如今,門口還有好幾個看戲的宮人。
我垂下眼眸,心中無限悲涼。
如此苟延殘喘的活,倒不如利落的博一把。
我掌控不了自己的命,但結局只能握在我自己手中。
傍晚時分,我去了御書房尋謝敬閔。
宮人不讓我離開,我拔下簪子戳向自己的脖子,“誰若攔我,我便立即自裁!”
沒人敢攔我,我順利到了御書房。
謝敬閔見到我冒血的脖頸,神色一緊:“怎麼回事?”
我抬手隨意擦去血漬,好像只是擦去灰塵一般平靜。
“我願代謝昭月去匈奴和親,但我身為太皇太后,為先皇殉葬之事你怎麼跟萬民朝臣交代?”
謝敬閔抬眸,眼眸幽深。
“朕已命人做一個與你一模一樣的泥人替你封入皇陵殉葬,再把你的一切都全部抹去。”
“從今往後,大夏再無太皇太后,也無沈念秋......”
第8章
原來謝敬閔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我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顆子,池塘裡的一條魚,可惜從前自己被豬油蒙了心,什麼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