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雪覆舊庭花_第五章 怎麼樣
第五章
“怎麼樣?”他笑著領宋青進屋參觀。
客廳茶几上擺著一束厄瓜多玫瑰。
牆壁上掛著她曾提過的掛畫。
廚房也是按照我的心意裝修的。
甚至......還新裝了一套看起來非常高階昂貴空氣淨化系統。
“這個,”他站在她面前,有些興奮地介紹,“對養傷非常好。”
就在這時,門禁系統發出輕柔的嗡鳴。
沈恪快步走向監控屏,動作流暢的解鎖。
林婉秋站在走廊裡,身旁立著貼滿外交豁免標籤的行李箱,肩頭披著明顯屬於男性的羊絨外套。
“真的非常抱歉上門打擾。”她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醫療組說我的傷需要更好的環境......”
“進來吧。”沈恪側身時,才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向宋青,“婉秋的住處不符合戰傷護理標準。我想著這裡醫療配套齊全,就讓她暫住客房。”
“都是外交部同事,理應互相照應。”
宋青扶著柺杖的手微微收緊。
林婉秋的目光越過沈恪肩頭,看向宋青,“宋小姐,本來不想打擾的。”
她拖著行李箱滑過門檻,輪子在波斯地毯上留下淺痕,“但沈大使堅持說要我來,我也不好一再拒絕。”
算了,多說無益,反正再過不久自己也要離開了。
於是宋青什麼也沒說,走到沙發坐下。
柺杖在地板上敲出規律的輕響,一聲,兩聲,像某種倒計時。
林婉秋放下行李,自然地走向廚房區域。
“今天喬遷,該做頓家常飯的。”她繫上圍裙,袖口滑落時露出小臂上精心包紮的紗布,我父親以前常說,食物能治癒一切。”
沈恪竟也走向料理臺,挽起袖口開始處理食材。
結婚五年,他從未下過廚。
刀具與砧板的碰撞聲裡,夾雜著他們壓低的笑語。
宋青聽見林晚秋調笑他一個大男人不會做飯,而沈恪說自己考過廚師證。
她愣了片刻,是嗎?
結婚五年她連這些都不知道。
林婉秋又說起某次戰地採訪的趣事,沈恪回應時用的是宋青從未聽過的法語語調。
他們之間的那種氣氛,彷彿早已認識多年,比她和沈恪更像一對夫妻。
林婉秋在這裡住下後,兩人經常找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出去遊玩。
這樣也好,宋青樂得清靜,也騰出時間來收拾東西。
翻箱子時她扯出張舊報紙,是去年外交部組織出行時的合影。
自己在邊上笑得見牙不見眼,沈恪呢,照例板著張開會臉站在另一頭。
原來從那時候起,他們倆中間就隔著那麼遠的距離。
她把報紙對摺,再對摺,塞進垃圾桶。
紙邊刮到手,滲了道白印子,半天才覺得疼。
她才發現要帶走的東西少得可憐:幾件衣服,還有半盒沒吃完的抗過敏藥。
這些年跟著他滿世界跑,自己早已習慣了簡約輕便的生活。
挺好,走的時候也不用帶太多東西。
剛拉上行李箱拉鍊,門鈴響了。
沈恪的司機小張滿頭是汗:“宋小姐!大使在邊境出事了!”
宋青皺眉:“說清楚。”
“他們視察時碰上流彈,兩人一起摔下山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