鰥夫之怒_第5章 我謹慎地盯着貓眼
我謹慎地盯著貓眼。
門外，一身深色襯衫的宋赦，身形比之前瘦了。
他抬頭看門牌號。
「301......我想起，妻子住在這裡。所以連夜趕過來，她呢?」
房東毫無防備。
讓宋赦進門坐坐。
「老婆子我記不得了，之前有個姑娘走得急，留下很多東西。都在雜物間。」
我冥思苦想。
三年前，我跑路時，有沒有留什麼在家?
身份證、戶口本，連學歷證都帶走了。
因為宋赦抗拒，房裡也沒有我們的照片。
心情剛剛平復。
房東帶著宋赦去雜物間。
她詫異地喊。
「你老婆之前養了寵物嗎?還有訓狗的棍子?」
「哦，這薄薄的是什麼，人穿的嗎?連手指都擋不住啊。」
宋赦把那片布料攥在手裡，若有所思。
「好像......是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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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逼著宋赦穿的。
也是他第一次氣哭。
因為布料只能遮住一處地方。
我那時哄宋赦拍五張高畫質照，因為好評返現 10 元。
結果料子太便宜，他剛坐下，就破了。
我心疼泡湯的返現。
宋赦憤怒地做了七道菜，冷聲發誓。
「等我出去，就輪到你了。這麼喜歡這種東西?就穿個夠。」
雜物間裡，那些訓寵的東西，也都是網友分享的連結。
尤其針對蛇族。
我按照說明書，常常讓宋赦意識恍惚，求我別動了。
想起了他滾燙的眼淚。
夜色裡凝視我，彷彿要生吞活剝的眼神。
脊背一陣發涼。
整個肩膀都沉甸甸的，好像坐了個人。
我摸了摸肩膀，有隻小手。
小寶爬上了我的後背。
他和我一起看貓眼外,「爸爸是在找我嗎?」
我沒敢說話。
門外，宋赦抱著滿滿一箱不可描述的物品，和房東道謝。
他撥通了治療醫生的電話。
對方聽說他找到了妻子相關的物品。
似乎在教宋赦怎麼利用。
聲音太小。
我們都沒有聽清通話內容。
卻看到宋赦的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這樣做，我就能恢復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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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宋赦離開。
我靠在門後，平復呼吸。
他找到了恢復記憶的方法?
那離我的死期就更近一步。
他說過，會十倍奉還。
網上小道傳聞，宋赦私底下手段狠厲，睚眥必報。
小寶望著我冒冷汗，好奇地問。
「媽媽，你不想爸爸恢復記憶?」
「我們有些不太好的回憶。」
宋思安認真承諾。
「爸爸不是小氣的人。他只討厭被人欺負，打他一下，就被丟進蛇窟生吞。」
我閉眼深呼吸。
何止是打了?
條條罪名，直通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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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亮，趁著樓道安靜。
我打算跟蹤宋赦。
悄悄拿走那一箱東西，阻止他記起那些不堪。
沒走幾步，迎面撞上了宋赦。
他開啟 301 的門，轉過臉盯著我。
滿臉陰沉。
「喬小姐，你怎麼在這?」
他虛掩了身後的門，不許我窺伺。
捏著額角，聲音帶著寒意。
「一千多公里，你居然追到這裡?你有家室有孩子，不害臊麼?我也是有妻子的。」
我望著 301 的門，裝傻道。
「我是來找房東婆婆的。」
宋赦說他買下了 301。
似乎陷入了回憶。
「這間房子，讓人心亂，這就是我和妻子愛的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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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心亂。
相處那半個月，他備受煎熬，全身都被玩過了。
心跳每次都是一百八。
現在，宋赦是把憤怒當成了喜歡?
我沒打草驚蛇，灰溜溜地離開。
一道陰沉的目光黏著後背。
砰。
301 的門關上了。
在外面逛了一會兒。
我收到了宋思安從家裡打來的電話。
「媽媽，按你的吩咐，我看著貓眼，現在，爸爸出門了。」
很好。
看準時機，我重新偷偷折返。
畢竟在出租屋住過幾年。
我試了一下備用密碼。
開鎖的一瞬，我一喜，悄悄進去，直接去找那個箱子。
房間佈局沒變動。
頭頂的暖光常明。
手機忽然震動，宋思安來電。
「爸爸突然回來了!媽媽躲起來。」
話音剛落，門鎖響動。
我迅速鑽進床底。
一雙高檔皮鞋在玄關停住，又換上居家拖鞋，緩步走進臥室。
宋赦深呼吸。
開始褪下衣服。
他打通醫生電話。
「我等不及到晚上了，我好想她。」
「醫生，我好像聞到她的氣味了，離我好近，就像......在床底。」
「我好像快瘋了。」
醫生讓他模擬夢中的場景。
宋赦關了燈，屋子瞬間變得昏暗。
我眼前看不到東西。
只聽到窸窣的布料聲。
他這是在模擬什麼?
疑惑時，終於有微光滲入窗簾。
窗戶玻璃倒映出了床上的人。
宋赦穿著我送的全損布料，還在往脖子上戴東西。
我屏住呼吸。
聽筒裡，又傳來醫生的引導。
「好的，宋先生，你已經穿好妻子喜歡的衣服了吧?」
「嗯。」
「然後，回憶她和你說的話。大聲喊出來，刺激回憶神經元。」
「真的要喊出來嗎?」宋赦語氣艱澀。
得到醫生的肯定。
宋赦難以啟齒地說:
「寶貝，你這裡好粉，能給我啃一口麼?」
醫生打斷。
「宋先生，電話先掛了。你繼續找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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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只剩下宋赦的吟誦。
句句不堪入目。
我在床下面色漲紅，求他收斂一些。
門鈴被按響。
宋思安怯生生在門外，帶著哭腔喊。
「爸爸我在這!你不用找我了，抓我回家吧。我們別打擾媽媽了。」
宋赦明顯一僵。
他站起身，要走去開門。
語氣帶著慍怒。
「宋思安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家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