鰥夫之怒_第3章 站起身
站起身，還沒開口道歉。
宋赦接過兒子手裡的報告，一看，冷嗤。
「你不是他的母親。」
「宋思安，別再亂認人了。你媽媽一定在哪裡等我們。」
宋思安低著腦袋，不說話。
我接過報告，上面白紙黑字:
送檢毛髮的雙方，排除親子關係。
我看向宋思安。
小孩偷偷朝我眨了眨眼。
06
直到被宋家的管家送上車。
我才緩過神。
掌心裡被宋思安塞了一張紙團，開啟一看。
稚嫩的筆跡寫著......
「我 huan 成了爸爸的毛毛。媽媽不喜歡爸爸，對嘛?」
「這是我們的秘密。媽媽喜歡小寶就可以^0^」
「週末帶我去 you 樂園，我不會打擾媽媽的新家。」
我心疼地攥緊紙條。
宋赦平常就冷淡。
把孩子也教得小心翼翼、這麼高敏感?
我看著離開南市的車票。
算了，改簽時間。
再陪陪宋思安。
07
約好去遊樂園那天，沒想到宋赦也來了。
他讓小寶留在車裡。
要和我單獨說話。
走遠幾十米，宋赦瞥一眼車裡的孩子。
聲音冷淡:
「喬小姐畢竟生養過孩子，可能有點手段。但別痴心妄想。」
「我付你錢，讓宋思安厭惡你、趕走你，明白?」
他隨手轉賬了 1000 萬。
我看著餘額，膝蓋發軟，差點就站不穩。
錢，和遠處的宋思安。
我卑鄙地選了前者。
「好，宋先生。保證完成任務。」
宋赦面露滿意，轉身就回了轎車。
我被要求坐在前排副駕。
隔著後視鏡。
宋思安一張期待的臉慢慢冷下來，和他爸形成一大一小的雙倍冷臉。
忽然，兩道身影攔在車旁。
小區門口，小侄女被哥哥牽著。
哥哥見到我，表情一下子放鬆了。
「喬安!醫院喊我加班，你去哪?帶上小寶吧?」
「拜拜爸爸。」小侄女熟絡地拉開車門，上了車。
她看到身後那對父子。
被嚇得連招呼都不打，縮在我懷裡。
我不好意思地回頭，徵詢身後兩人的意見。
宋思安委屈地低著頭。
宋赦倒是淡淡點頭，又哄身旁的孩子。
「畢竟，她們才有血緣。你只是個外人。」
08
到了遊樂園，因為上次小孩之間的爭執，小侄女一直要我抱著。
不願意見到宋思安。
漫無目的地走了半天。
宋思安在旋轉木馬停住，眼睛亮晶晶地看我。
「可以玩這個嗎?」
上面的每個孩子都被父母抱著，幸福地轉著圈。
我剛想點頭。
宋赦冷淡地提醒。
「小寶，喬小姐抱著孩子，哪有手抱你?」
我想起了約定的任務。
我安慰宋思安,「妹妹小，我先陪她。你和爸爸玩別的吧。」
見宋思安像個糯米，快哭了。
小侄女怯生生地說。
「我們帶他一起玩吧?」
最後，一輛小馬車。
我左右手各抱著一個孩子。
轉了幾圈，小侄女摸了摸宋思安臉上的傷,「那天對不起。」
「沒事。你也是媽媽的寶寶。」他看我的臉色,「我原諒妹妹。」
伴著童謠，我忍俊不禁，摟緊了兩人。
臺下，宋赦雙臂環??,面無表情地望過來。
快結束最後一圈時，遠處的摩天輪傳來零件的悶響。
哐當之間......
有遊客大叫。
「軸斷了?」
「快走快走!」
突發的慌亂中，人群跑動聲巨大。
兩個小糰子嚇得發抖，我把他倆護在懷裡。
「別怕，媽媽在。」
等旋轉木馬一停。
我也跟著騷動的人群跑動，猛然被撞到後背。
快跌倒時，一道硬邦邦的身子接住我們。
我抬頭，看見宋赦皺眉。
他望著懷裡的宋思安。
靠得太近，甚至能看清宋赦濃密的長睫毛。
以往負距離時，他也會止不住顫抖。
我喜歡用手擋住他的雙眼，癢癢的。
走神時。
宋赦被人一撞，為了避開我，他雙臂撐在圍欄上，把我們仨困在臂膀裡。
他轉過臉,「別故意靠過來。」
「噴這麼多香水?不臭麼。」
懷裡的宋思安捂住我耳朵,「香香的，香香的，不臭。」
我貼在牆面。
懶得解釋沒噴香水的事。
中間兩個孩子被擠成了一團。
我也快喘不過氣,??膛的空氣幾乎殆盡。
像是溺水，快呼吸不了。
我開始推宋赦，忍不住罵,「你別壓過來了!」
幾乎是下意識，宋赦說,「對不起寶寶，我馬上出去。」
那是我們在出租屋的安全詞。
他有時力氣太大。
我就喊停。
宋赦就會溫順地退出。
大汗淋漓後，他神志不清，就會俯下身，親我的額頭。
而現在，宋赦也親了過來。
沉默中。
中間的兩個孩子掙扎了一下。
小侄女哽咽道:「宋思安，你爸是壞蛋!」
宋思安驚恐地睜大眼。
「爸，她有家室的，你怎麼能沒道德呢?」
「你當著她女兒做這種事?」
09
混亂過後，我們擠出人群，坐在椅子上。
宋赦面無表情，抱著懷裡的孩子。
彷彿丟了魂。
離我們一米遠。
遠處的草莓塔又恢復了叫賣。
兩個小孩都看過去，肚子咕咕叫。
為了緩解剛才的尷尬。
我起身，請宋赦幫看一下小侄女。
「我去買點草莓塔，你們等我回來。」
宋赦聽到這句，猛然拽住了我的手腕，力道緊得像鏈子。
他盯著我。
眼尾因為情緒泛紅。
聲音帶著恨意,「又等你回來?你會回來麼?騙子。」
心頭一跳。
我顫巍巍地盯著宋赦的眼睛。
糟糕，他記起來了?!
那天，我把宋赦拴在樹旁，他站在燈下，身影清瘦，抱著懷裡的蛇蛋寶寶。
冷聲命令我，快點買完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