鰥夫之怒_第6章 宋赦很急
宋赦很急，連身上穿的什麼都忘了。
他剛握住門把手，準備開門。
我看到他精瘦的腰臀，差點尖叫出聲。
宋思安還這麼小!
成年人的世界不能過早接觸啊，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
我顧不上自己的臉。
從床底鑽出，跑向宋赦，把他撲倒在地上。
壓住手腳。
我一邊道歉，一邊試圖給宋赦遮羞。
「孩子還小，你穿件衣服吧?」
宋赦盯著我，氣得眼尾泛紅，想掙扎。
「你要臉麼?居然還敢入室強......」
怕門外的孩子被嚇到。
我抬手就控制了蛇的弱點，這是他靜音的按鈕。
抓住的一瞬。
宋赦僵住。
他全身戰慄，氣得發抖，聲音也軟了。
「你怎麼敢這樣對我?我不賣的。」
和第一次帶他回家的臺詞一樣。
話音剛落。
我們對視。
心裡直呼不妙。
宋赦的眼神也逐漸找到了焦點，像鎖定了獵物。
他先是笑了一聲。
隨後，笑得??膛震動。
我坐得不穩。
被顛了顛，想爬下去。
宋赦手掌把腰攬住，拽回來。
臉上浮現微笑。
「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怪不得失憶時，看見你也一團火。以為是怒火，原來是慾火。」
宋赦手指冰冷。
探向我的脖子。
我小聲哀求。
「我強迫你的事，對不起。」
「小寶在門口會害怕，你不能掐死我，也不能咬死我。」
宋赦卻疑惑。
他低聲說,「嗯?你力氣太小，罵你的時候，力道才剛剛好。」
「我以為我們在玩 dirtytalk。」
「丟下我和寶寶那天開始，一千多天，你彌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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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門開了。
宋思安還在踮腳夠門把。
見到我和宋赦，他哭唧唧地撲進了懷裡。
「壞爸爸，你不能欺負媽媽。」
宋赦摸了摸嘴角，牽著小寶的手。
「我們和好了。」
「爸爸已經記起來，所有的點點滴滴。」
宋赦忽然盯著我。
「不對，幼兒園那個女孩。你在南市還有一個家?我就知道，三年，足夠一個女人移情別戀了!你能搶我，也能搶別人，我就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那是我哥。」
他卻陰沉，失智了，聽不進解釋。
「三年!足夠你開始新生活，你不要我也就罷了，孩子也不要了?」
我直接撥通哥哥影片。
接通的一瞬。
宋赦爆發鰥夫之怒。
「你老婆是我的了，孩子也可以是我的，你不配喬安......」
我哥驚呼。
「妹啊?怎麼回事，這是誰，他罵我做什麼?」
那邊，嫂子也在，她抱著小侄女。
一家三口擠在鏡頭面前，詫異地望著宋赦。
他平靜地說。
「哦哦。哥你好，嫂子你好，小侄女你也好。」
「我是喬安的丈夫。我給她生過一個孩子。你們知道嗎?」
「喬安會給我一個名分嗎?」
我和哥哥他們道歉。
扯著父子倆，帶他們呼吸新鮮空氣，恢復神智。
邁出公寓，外面夜色闌珊。
學生打工人，和老人，他們迎著路燈，路上人影斑駁。
宋思安被我和宋赦夾在中間。
一家三口在夜色下散步。
我口渴，想去超市。
「你們吃什麼?我買點草莓。」
宋赦後背一僵，攥緊手,「要一起去。」
小寶也緊緊握著手。
「一起。」
我邊走邊問起。
「宋赦，你怎麼忽然失憶了?」
三年兜兜轉轉，其實就缺了溝通，才會分分合合。
小寶想替爸爸說失憶的事。
卻被宋赦捂住了嘴。
「不光彩，別說了。」
番外:你媽媽去買草莓了。
公園、樹下，一人一蛋。
宋赦抱著愛的結晶蛋，心中愈發不安。
她買個草莓這麼慢嗎?
他一看時間，噢，才八點半。
超市促銷九點開始。
一盒 40 的草莓，打五折,20。
對妻子而言，是極致的誘惑，天降的恩賜。
每天聽喬安她嚷嚷貨比三家。
他其實給過建議,「缺錢還養我?還不如去我家。」
可懷裡的人只顧著啃仍子。
宋赦忍不住點撥她,「......宋氏聽過麼?我，宋赦，猜猜我什麼身份?」
「你是我買的大寶寶。奶一個。」
溝通無效。
後來，連孩子也生了。
蛇族，要兩情相悅才能誕下孩子，所以宋赦抱著蛋，耳根又燙又紅。
可孩子媽情緒不對勁。
卻破天荒願意帶他和寶寶出門。
趁著夜色，一家三口漫步公園。
看妻子一直走神。
宋赦忍不住說:「去買點吃的，我渴了。」
他記得妻子就喜歡吃水果。
「好主意。」妻子一拍手,「我去買點草莓，你們在這裡等我。」
從七點等到八點半。
八點半等到九點。
懷裡的蛇蛋和他的心一樣，逐漸微涼。
直到宋家的人趕過來，鬆開了被拴在樹下的宋赦。
他才回過神。
啊，自己被丟了嗎?
不可能，一定是妻子發生了什麼危險。
宋赦把孩子交給保鏢。
拽著繩子，往超市方向奔跑。
太久沒跑步，宋赦衝過馬路時崴了腳。
被車撞出去幾十米。
在空中翻滾時，宋赦還在想，老婆是不是忘記帶錢包，被超市扣住了?
她不可能拋夫棄子吧?
不可能吧?
再醒來。
家人抱著出殼的寶寶，問他:「你老婆呢?孩子媽媽是誰?」
宋赦捂著頭。
他卻記不起來，誰敢睡了他?
什麼也不記得。
家人說，他和孩子被拴在樹底下。
「你們不會被拋棄了吧?」
宋赦睜大眼。
「不可能，她不要我，怎麼還會拴繩子?」
「一定是忘了。」
後來，宋赦會帶孩子一起蹲在路燈下。
看人來人往。
卻沒人來喊他們回家。
「媽媽去哪了?」小奶團認真地問爸爸。
「媽媽去買草莓，很快回來。」
一直等。
該來的人總會回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