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接連舉報我貪污，查完後所有人都沉默了_第六章 06趙主任深吸一口氣

第六章

06

趙主任深吸一口氣。

“趙金鳳，我再問你一遍.”

“林清在市政府到底是什麼工作，你現在搞清楚了嗎？”

嫂子抬頭看看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她是......保潔？”

聲音裡還帶著最後一絲僥倖。

“保潔。”

周建國幫她確認，“三樓男廁女廁，二樓走廊會議室，一樓大廳，都是她負責。”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她現在工服還在身上穿著呢。”

嫂子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衣服。

深藍色，左胸口縫著“潔”字標。

褲腿上有水漬，袖口磨出了毛邊。

她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茫然。

“那......你每天往市政府跑，是去掃廁所？”

她聲音都變了調。

“是。”

“你說的‘單位’......是廁所？”

我嘖了一聲，糾正：“是整個大樓。包括廁所。”

嫂子張了張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突然又想起什麼，指著我說：“那你上次搬回家的紅木傢俱——”

“那把破椅子。”

我打斷她，“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帶你回家看。”

“八塊錢的廢鐵，你要的話我送你。”

嫂子徹底不說話了。

趙主任把材料整理好，看著嫂子說：“趙金鳳，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二條，多次傳送資訊、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處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

“你三次舉報，情節嚴重，還偽造證據。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嫂子癱在地上，突然抓著我的褲腿哭喊起來。

“清清啊！你幫我說句話！”

“我不想坐牢！我家裡還有你侄子......”

“你哥身體也不好......你幫我說句話啊！”

我低頭看著她。

這張臉，以前叫過我“妹子”，給我盛過飯，過年給我塞過紅包。

可也是這張臉，三次舉報我，恨不得把我送進監獄。

“嫂子，”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你還記得我為什麼來城裡打工嗎？”

她愣住了。

“咱爸生病那會兒，你跟我哥結婚第二年。你說家裡沒錢，一分錢沒出。”

“我一個人借遍了親戚，借了八萬塊。”

“後來我來城裡打工，你在家說我‘在外面享福’。”

“我沒有......”

“你有。”

我站起來，“我每個月往家寄兩千塊，你說‘就這點錢’。”

“我在市政府掃了三年廁所，你跟老家所有人說我在當官。”

“我......”

“你不就是想讓你兒子也進市政府嗎？”

“行，我跟班長說了，下週有崗位空缺，讓你兒子來。先從擦馬桶開始。”

嫂子瞪大了眼睛。

趙主任這時候開口了：“趙金鳳，偽造證據、惡意誣告，拘留十天。你有什麼異議嗎？”

嫂子張了張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頭。

兩個警察走過來，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她被帶走的時候，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哭著說了一句：“我就是......嫉妒你......”

“我就是覺得，憑什麼你一個初中生，能在市政府上班，體體面面的......”

“我兒子大專畢業，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

門關上了。

她的哭聲被走廊吞沒了。

趙主任看著我：“林清，委屈你了。”

我擺擺手，拿起拖把毅然衝進男廁所。

活還沒幹完。

趙主任：“......”

周建國和一干科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