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科最沒用的兩個廢物,拿到了國家金獎_第10章 10後面陸續續跟了很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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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陸續續跟了很多句。
有人說以前不該嘲笑我們,有人說不該預設秦崢把我們踢出搶救。
還有人問,能不能以後繼續一起復盤病例。
許知意捧著手機看了半天,問我:
“你想回嗎?”
我正在啃包子,含糊道:
“你想回?”
她搖頭:
“不太想。”
我點頭:
“那就不回。”
道歉這種東西,聽見就行,沒必要把自己受過的委屈拿出來給別人換心安。
孟主任把我們叫去辦公室,桌上放著兩份省級優秀規培生推薦表。
“醫院打算推薦你們參加國家住院醫師臨床能力展示。”
許知意眼睛一下亮了,又很快壓住:
“我們可以嗎?”
孟主任抬眼:
“你們省賽第一,為什麼不可以?”
我把推薦表拿起來:
“這次不會又有人說我們偏科吧?”
孟主任面無表情:
“會。”
我和許知意同時看她。
她補完:
“所以把短板補上,別給他們機會。”
出了辦公室,許知意抱著推薦表,忽然笑了。
“江眠,我發現我們好像一直在被人趕著往前跑。”
我說:
“也挺好,省得偷懶。”
之後的半年,我們幾乎住在急診。
白天跟搶救,晚上覆盤病例。
我把問診模板背到夢裡都能念出來,許知意看片子看到眼睛發酸,閉上眼還能分出肺紋理。
國家展示那天,我們抽到的病例比省賽更難。
可我已經不怕了,許知意也不怕。
她問診時聲音溫和清晰,我讀片時一條扣住證據。
最後診斷落下,全場評委翻標準答案。
為首的專家摘下眼鏡,笑了:
“年輕人,很不錯。”
我們拿了金獎。
頒獎後,有華北急救中心的老師來找我們。
“以後想不想走急診重症方向?你們這種搭檔,很少見。”
許知意看向我,我看向她。
以前我們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被人丟在廢棄病歷旁邊。
現在有人說,我們很少見。
我忽然覺得挺好笑,也挺痛快。
規培結束那天,急診科給我們辦了歡送會。
三號床患者也來了,氣色不錯,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他見到我們,還是堅持叫醫生。
“江醫生,許醫生,我現在每年複查,一點不敢偷懶。”
許知意笑:
“聽話就好。”
我補了一句:
“比某些醫生聽話。”
她撞了撞我的胳膊,笑得不行。
離開醫院時,夕陽落在急診門口,救護車鳴笛駛入,新的病人又被推了進去。
許知意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搶救室的方向,眼神有點遠。
“江眠,你還記得秦崢說的那句話嗎?”
我當然記得。
就算把你們粘在一起,也不過是兩個半吊子湊成一個廢物。
那時候我站在護士站,紙片落在垃圾桶裡,周圍全是低的笑聲。
“記得。”
我說。
許知意轉過身,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和我的疊在一起。
“他說錯了。”
她聲音輕的。
“當然錯了。”
我伸手勾住她肩膀。
一個人偏科是短板。
兩個人偏科,是診斷鏈。
不是因為我們互相彌補了缺陷。
而是因為。
從那個三號床的下午開始,我看見的每一幀影像,都會自動去找她問出的那條線索;
她挖出的每一句病史,都在等我從片子上落下最後那枚釘子。
我們不是兩個半吊子拼成一個整的。
我們是兩條獨立的證據,在同一個病人身上,匯成同一個答案。
這才是診斷。
不是一個人的孤證,是一整條鏈,環相扣,誰也抽不走。
許知意忽然說:
“以後到了新醫院,我們不會又變成廢物吧?”
我沒回答,只是把行李箱往前拖了一步。
急診的燈在身後亮著。
我想起被扔到那堆廢棄病歷旁邊,想起秦崢說“去導診臺發號都容易害人”,
想起家屬質疑“你們拿我老公練手”,
想起所有那些理所當然的輕視。
然後我想起三號床活著走出來的那天早晨。
陽光落在走廊裡,他衝我們笑,說“謝醫生”。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醫學不問你是誰。
它只問,你的證據夠不夠硬,
你的判斷經不經得起追問,
你敢不敢在所有人都說你錯的時候,
把手按在病歷上說:我沒有錯。
“怕什麼?”
我終於開口,聲音被晚風吹得很遠。
許知意看著我。
“能被證偽的才叫偏見。能被驗證的,叫實力。”
她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我們沒有回頭。
身後的急診永遠不會停。
新的誤判會來,新的質疑也會來。
但沒關係。
這條診斷鏈已經鍛過火了。
下一道題,我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