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作酒,難書舊愁_第4章 4煙花還在遠處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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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還在遠處作響,傅樂池微微瞪大眼睛,彷彿沒有聽明白我在說什麼。
「你在胡說什麼,弟弟還在搶救,他才七歲,怎麼可能會許這樣的願望。」
「我知道了,舒甜恬,是你想要分手來要挾我,才用弟弟作為藉口吧?我告訴你我不吃這招,為弟弟的安排好的醫生你還看不看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搶救室門口的燈終於滅了,裡面的醫生滿身疲倦地走來出來。
「病人現在清醒了些,萬幸的是沒有摔到頭,現在還在輸血,要留在觀察室一段時間。」
我終於鬆了口氣,傅樂池也隨之變得放鬆了些。
「我最近在楚楚和孩子身上放的注意力是多了些,忽略你了。要不這樣,等弟弟的狀態在穩定一些,你帶著他去向楚楚道歉。我立刻幫你安排醫院的事。」
「以後我陪她三天,也陪你三天,你也別再鬧了,體諒體諒我,第一次做父親,很多事要操心。」
傅樂池向我表白的那天,我忍不住提醒他,跟我在一起後,他就永遠都成為不了父親了。
我不想他後悔,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兩人之間落得連朋友都做不了。
當初的傅樂池肆意又張揚,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
「若是因為這個,我不能跟你在一起,反而看著別人霸佔的你身邊的位置,我會瘋的。你要是在意這個,我可以去做絕育,那你和我都是一樣的了。」
可現在連同清單上都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分手就是他陪我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沒有說話,從揹包裡拿出清單,遞給傅樂池。
清單被我捏得皺了些,怎麼都撫不平,就如同我和傅樂池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我不需要了,弟弟也是。」
傅樂池定定看著上面的字跡,平白為手上的清單又增添了兩分皺痕。
他沉默半響,突然哼笑一聲。
「誰知道你是不是哄騙弟弟,讓他寫下來騙我。」
「而且是又怎麼樣呢?甜恬,你現在還離得還我嗎?小孩子不懂,難道作為大人還清楚嗎?」
又是拿醫生,弟弟來威脅我,可他不知道,在他陪著平楚楚的時間裡,我已經應聘上了國外的工作,我怕是很久都不會再回來了。
若不是因為弟弟還有想要完成的願望,我早就帶弟弟離開了。
傅樂池電話響起,是平楚楚。
他沒有接通電話,反而按下了結束通話。
可我已經不想見到他了。
「去啊,怎麼不去了?她不是說要摔流產了嗎?」
「傅樂池,你其實是知道平楚楚是假摔的,對不對?」
傅樂池渾身一僵,喉結滑動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我剛剛實在是太慌亂了,可現在看到傅樂池剛剛對平楚楚的反應和他的表情,我卻突然想明白下來。
路人不知道,可站在我們身邊的傅樂池怎麼可能看不到弟弟一直牽著我的手?
他只是藉著由頭,讓平楚楚發洩不滿而已。
不滿他要陪著弟弟,跟我一起去遊樂園;不滿他還是不願意跟我分手,糾纏著不清不楚。
「平楚楚也很想要名分吧,否則又怎麼會這麼著急?」
傅樂池深吸一口氣,坦然開口。
「是,她是一直追著我,從要我向你坦白,她肚子裡有我的孩子,再到結婚。所以你知道我為了跟你在一起,我有多大壓力嗎?」
「可你從不體諒就算了,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分手,跟著平楚楚一起逼迫我!我不想跟她在一起,我的伴侶,結婚證上的名字只會有你,你明白嗎?」
「難不成我還要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