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作酒,難書舊愁_第2章 2電話那邊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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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有些驚訝。
「能是能,但你不是說在國內約了一個醫生,時間撞了嗎?」
那是傅樂池動用自己人脈,好不容易請來的國內頂尖醫生,曾經是他對我的好的證明,現如今變成傅樂池任我離不開他的把柄。
他以為我學校和工作都在國內,不可能有能力帶著弟弟漂洋過海找醫生,只能依靠他。
我扯了下嘴角,就輕避重:「不合適。我這周就帶他過去檢查。」
至於是哪裡不合適,我沒有說。
我收拾好了行李箱準備離開這裡,一開啟門就見到了紅著眼眶的平楚楚。
她使勁抓住我的手,不停的跟我說著道歉。
「對不起,我沒有想要搶你男朋友的。我只是有點羨慕你,我下跪道歉你能不能原諒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說好了結婚要當對方的伴娘的。」
她手上還帶著我送給她的禮物,是我在雪山上祈求的幸運符。她說能夠認識我的真的太好了,可轉眼,她拉著傅樂池的手,一起背叛了我。
傅樂池滿眼心疼,看不下去,冷聲對我開口。
「向楚楚道歉。你知不知道你不接她電話,她哭了多久,孕婦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即使你不知道,你也有母親吧。」
我錯愕抬頭,半響,終於才能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沒有了,我爸媽一年前就去世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傅樂池皺起眉頭,想要辯解:「舒甜恬,你不要曲解......」
可我沒理他,反抓住平楚楚的手,死死壓住她手上的護身符。
「你也不知道嗎?你羨慕我?那我也祝你有給我一樣的人生,父母雙亡,最親近的人背叛,哦,對了,你沒有弟弟,那就祝你肚子裡的孩子跟我弟弟一樣。」
「啪!」
比起臉上的疼痛,更先來到的是我心臟的抽搐。
傅樂池手心通紅,眼中閃過一絲後悔,可平楚楚尖叫一聲,便什麼都顧不得了。
「舒甜恬,你是瘋了嗎?這是我的孩子,也是日後你的孩子,你這樣詛咒他,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我低著頭,只看到了平楚楚的腳上的鞋。
我跟平楚楚是大學認識的,大學舍友。她外地來到這裡,膽小又沒有朋友,我就成了她的朋友。畢業租房、被人欺負,通通都是我頂上的,甚至她的第一雙鞋也是我買給她的,就只因為她家裡重男輕女。
可現在,鋥亮的小皮鞋倒映出我的狼狽。
傅樂池有錢,對她比我好,總不會虧待她的。
我想要放下了,可肩膀緊繃得厲害,在一遍又一遍地告訴我,所有的雲淡風輕只是因為我要面子而已。
「那不是我的孩子,它跟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我們也不是一體,你忘了嗎?我們也沒有結婚。」
「不結婚?」傅樂池彷彿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現在弟弟這個樣子,你現在還離得開我嗎?」
傅樂池說過類似的話,在父母葬禮上。
他說:「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叔叔阿姨不在了,就換我照顧你。只要你還需要我,我就會一直在。」
曾經守在我身邊的諾言,現如今變成威脅我接受平楚楚的枷鎖。
我抓過行李箱,平楚楚還想要阻攔,被傅樂池一把拉住。
「讓她走,由得她去鬧。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自己,不要為不值得的人生氣。」
不值得。
這就是我二十七年的人生寫照。
腹部寂靜了多年的傷疤,竟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