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斷了,你哭什麼_第7章 7省美協的張會長端着香檳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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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美協的張會長端著香檳走來。
“林首席,這幅作品針法極妙。”
我舉杯輕碰。
“您過譽了,師傅教得好。”
“下一屆國展,非你莫屬。”
張會長笑著舉杯。
展廳門口傳來推搡聲。
“滾開!我是她老公!”
粗暴的聲音穿透展廳。
陳淵衝破兩名保安。
他手裡攥著紅絲絨首飾盒。
看到我,大步衝過來。
賓客紛紛避讓。
他停在我面前。
盒子往前一遞。
“別鬧了!跟我回家!”
他大吼。
盒子彈開,露出一條細金項鍊。
他昂著下巴。
“給你買的。氣該消了吧?”
“以前給你買個十塊錢髮卡,你都樂半天。”
“這條項鍊兩千多!你知足吧!”
張會長皺眉:“林首席,這位是?”
我轉過頭。
項鍊很細,成色一般。
想拿兩千塊買斷我的自由?
“先生,你認錯人了。”
我聲音很輕。
陳淵愣住。
“你裝什麼失憶!家裡一團糟!”
“你趕緊回去做飯!”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抓我胳膊。
我往後退半步。
兩名保安衝上來,按住他肩膀。
陳淵拼命掙扎。
首飾盒掉在地上。
金項鍊摔出來,被保安皮鞋踩過。
“放開我!林夏!”
張會長臉色沉下來。
“叫安保部經理過來。”
我輕笑。
“讓您見笑了。一個糾纏不休的瘋子罷了。”
我對著張會長再次舉杯。
陳淵死死盯著我,眼眶通紅。
“林夏!你敢這麼對我!”
保安反扭他胳膊,將他往展廳外拖。
他看著周圍賓客。
低頭看自己沾滿泥水的褲腿。
渾身發抖。
“林夏!你給我回來!”
保安把他扔出展廳。
外面下著冷雨。
陳淵撲到落地玻璃前,拍打玻璃。
我端著香檳,轉身走向主展臺。
沒再回頭。
他貼在玻璃上,身體滑落,跌坐在泥水裡。
第二天清晨,本地新聞頭條。
《省非遺工藝展圓滿落幕,首席繡娘驚豔全場》。
配圖是我站在展臺中央,笑容自信。
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我推開工坊大門。
一團黑影從門柱後撲過來。
陳淵渾身溼透,西裝貼在身上。
臉色慘白,額頭很燙。
他虛弱地靠牆,順勢往下滑。
聽到腳步聲,勉強睜眼。
“夏夏......”
他眼底擠出幾滴淚。
“我錯了。跟我回去吧。”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停下腳步。
在他面前站了一秒。
他抓住我的裙角,聲音發顫。
“我......我找不到你做的早飯了。”
“媽和我妹天天吵架......”
“家裡亂得像狗窩......”
我低頭,看著他攥緊我裙襬的手。
指關節粗大,指甲縫裡有黑泥。
三年前,這雙手遞給我一朵塑膠花。
說:“夏夏,嫁給我吧。”
我蹲下身。
陳淵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夏夏......”
我伸手,輕輕掰開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把他的手從我裙襬上拿開。
然後站起身。
“陳淵。”
“我給你做三年早飯,你媽嫌我煮粥太稠。”
“我替你妹妹縫補過七次衣服,她嫌我針腳不夠細。”
“我發燒四十度,你說多喝熱水。”
“你現在跟我說,找不到我做的早飯了?”
他張了張嘴。
我轉身離開。
這次,我走得很快。
沒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走到街角,陽光刺破雲層。
我抬手擋住光。
然後繼續往前走。
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