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斷了,你哭什麼_第5章 5手機在摺疊桌子上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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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摺疊桌子上震動。
螢幕亮起,是陳淵的簡訊:“鬧夠了就自己回來。”
他篤定我是離不開他的。
我掃了一眼,沒有回。
低頭,直接捏起繡花針,精準的刺入繃緊的絲綢。
第二天,手機螢幕閃個不停。
未接來電跳到十八個。
簡訊彈窗一條接一條。
“怎麼連電話都不接?”
“買菜錢我轉你了,趕緊滾回來做飯。”
“媽胃病犯了,別不知好歹。”
我按下靜音鍵,拿起剪刀,剪斷一根多餘的線頭。
第三天傍晚,嫂子打來電話。
剛接通,嫂子的大嗓門就震得我耳朵疼。
“陳淵瘋了!大半夜跑來砸門!”
我停下手中的針:“他去家裡鬧了?”
“可不是!”
嫂子語氣裡全是解氣。
“他在門外大吼大叫,說你捲了東西跑路。”
“媽端著一盆洗腳水,開門直接潑了他一身。”
我握緊手機,沒說話。
嫂子冷笑一聲,繼續轉述。
“媽指著他鼻子罵——她如果死在外面,也是被你逼的!”
“陳淵當時臉都白了,站在原地直哆嗦。”
“後來呢?”
“後來他手機響了,你婆婆在那頭嚎,說洗衣機把衣服全洗爛了,家裡亂套了。”
“陳淵接完電話,轉身就跑,一臉的煩躁。”
嫂子語氣輕鬆,透著解氣的好心情。
我鬆開緊咬的牙關:“嫂子,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打擾啥,看他吃癟我高興還來不及。”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陳淵的號碼拖進黑名單。
沒過多久,大學室友發來微信截圖。
“陳淵到處加人問你下落。我們都兩年沒聯絡了,你出事了?”
我盯著截圖,胸口悶了一下。
這兩年,陳淵以結了婚就少出去拋頭露面為由,斷絕了我所有社交。
我從不聚會,從不回訊息。
他親手把我逼成了一座孤島。
現在,他妄圖在孤島上找到我。
我打字回覆:“離婚了,沒事。”
深夜,手機彈窗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的彩信。
照片裡,那張藏在鞋盒底的憂鬱症診斷書,被撕碎後又用透明膠歪歪扭地拼好。
緊跟著一條長語音。
陳淵的聲音嘶啞,鼻音很重,背景裡全是翻箱倒櫃的動靜。
“你病了?為什麼不說?”
“你回來,卡給你,我們去治病。”
我聽著他發抖的聲音,攥緊了手指。
五年。
五年裡他沒看見過我哭,沒在意我瘦了十斤,沒發現我半夜三點還在刷碗。
現在翻到一張診斷書,就演起了好丈夫。
我按下刪除鍵。
十平米的城中村單間,月租三百。
牆皮大片剝落,窗戶關不嚴實,風從縫裡鑽進來。
凌晨三點,我坐在摺疊桌前趕工。
檯燈光打在絲綢上,指腹被針扎出密密麻麻的血點,纏著創可貼。
肚子咕嚕叫了兩聲,我拿過桌角冷硬的白饅頭,用力咬了一口,就著一根鹹菜嚥下去。
抬頭,窗外路燈昏黃。
身體累得快散架,但胸腔裡那塊壓了五年的石頭,沒了。
我扯開嘴角,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