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同謀_第2章 如今這樣反常
如今這樣反常,只能是因為——他也重生了。
他聽過前世那些傳聞。
04
前世,我與秦楚洲有些緋聞。
我當太后那些年,他是攝政王。
外面傳他穢亂後宮,逼得太后委身於他。
什麼「夜夜留宿棲梧宮」、「太后不敢不從」,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在外人眼裡,他是仗勢欺人的攝政王,我是為了小皇帝忍辱負重的太后。白天我們在朝中鬥得死去活來,而到了夜裡,他便在棲梧宮對我極盡凌辱。
而實際上,我們的關係遠比外界猜測的要更復雜。
他的確夜夜留宿棲梧宮,不過不是他單方面欺辱我,我更願意把這種關係叫做狼狽為奸——姦夫的奸。
他除了手握重權之外,還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一副有力的腰。
我還年輕,怎麼可能寡居幾十年?
各取所需罷了。
甚至,他還會給我洗腳。
我也可以踩著他的腹肌肆意戲弄調情,他在這方面從不讓我失望。
而下了床,他更有用。
他一邊能壓制皇帝的勢力,一邊又揹負著天下罵名。
我能穩穩掌控朝堂四十年,卻無妖后惡名,他功不可沒。
凡天下人說起我,皆是同情和敬佩。
而秦楚洲,朝臣們恨他,百姓們怕他,連史書上都沒一句好話。
不過,那都是後話。
現在的他,在眾人眼中還只是一個與人為善、只會笑嘻嘻的閒散王爺。
顧彥辭沒有理由去招惹他。
05
但我如今可沒功夫關心他心裡的小九九,我擔心我阿姐。
上一世是顧彥辭救了她,那這一次,她怎麼辦?
我推開顧彥辭,往對岸看去。
所幸,阿姐已經被下人們救了上來,正在眾人的簇擁下往這邊趕,看起來並無大礙。
我略鬆了一口氣。
下一刻,顧彥辭責備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阿妍,我讓你別動,你為何不聽話?」
我嫌棄地白了他一眼,「我不動我不就淹死了嗎?」
他還想說些什麼:「阿妍,我......」
「冷。」我冷冷打斷他。
話音未落,秦楚洲已將一件披風披在了我身上。
他動作太快,顧彥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捷足先登了。
顧彥辭臉色難看,但又不敢對秦楚洲怎麼樣,於是板著臉教訓我:
「你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怎可穿外男的披風?」
「再說......」他看向秦楚洲,「若讓人知道王爺的披風給了一個有未婚夫的女子,別人該怎麼看王爺?你不懂男女大防,可別連累了王爺的名聲!」
我狐疑地看向他,前世他將阿姐救上來後,立刻就將自己的披風給阿姐披上了。
在未婚妻面前,和對方的親姐姐都不避嫌。
他不守男德在先,如今在這裝什麼貞潔烈夫?
秦楚洲哂笑道:「既然顧二郎如此在意禮教,那本王不日就去容府提親好了。」
顧彥辭一噎,咬牙切齒道:「那倒不必。」
幾句話的功夫,阿姐已經走到近前。
她渾身溼透,抱著身子瑟瑟發抖。
此時,顧彥辭的僕從正好給他拿來了披風。
他接過來,眼珠一轉,忽然勾起嘴角。
然後將那件披風抖開,溫柔地披在阿姐肩上。
「可別著涼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卻往我這邊飄。
上輩子我已不知見了多少牛鬼蛇神,他這招是想讓我為了他吃醋,最好是和阿姐打起來。
簡直可笑至極。
可阿姐卻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披風,眼裡便閃過一絲嫌惡。
只一瞬間,她便將披風取下來,塞回了顧彥辭手裡。
顧彥辭表情一僵。
「還是穿著吧,免得著涼。」
「不必了。」阿姐語氣冷淡。
沒有感謝,也沒有客氣,完全不似她平日的為人。
顧彥辭愣在原地,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終究沒出聲。
阿姐拉著我轉身:
「走吧,阿妍,回去換衣裳。」
06
馬車裡,我和阿姐相對沉默。
我忍不住回想,上一世顧彥辭救了她之後,也把披風給她披了。
那時候,她只是溫聲道謝。
為何這一次她會拒絕?
前世,他們雖是因為意外才成婚,但其實他們性格很是相配,婚後也確實感情甚篤。
後來,連父親都說,我和顧彥辭實在是亂點鴛鴦譜了,阿姐和他才是天作之合,那場落水說是陰差陽錯,實則撥亂反正了。
就算現在阿姐對他還沒有男女之情,至少也是不討厭的。
剛才那一絲嫌惡,若我沒看錯——難道阿姐也重生了嗎?
如果她也重生了,那剛才顧彥辭的行為,不知該有多傷阿姐的心。
我握緊了拳頭。
明日,顧家的人會上門,若是他真的背棄了阿姐——那我就弄死他,把他的骨灰送給阿姐。
07
第二日,顧家果然來了人。
我去偷聽,卻聽見他們在商量要將我送去南園學禮儀。
南園是顧家為族中女子設立的「教化之所」,專治不聽話的姑娘。
進去那裡的女子,無論是什麼性子,出來時都會變成最標準的淑女。
我小時候曾見過顧彥辭的一個姑姑,只因在家族宴會上聽著男人們說笑時,不小心跟著笑出了聲,就被送進去半年。
她出來那日,低眉順眼的,一顰一笑都像拿尺子量過一樣,人人都說她脫胎換骨了,終於像個大家閨秀了,只有我覺得她像個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