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同謀_第4章 我
」
我:「......」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懷疑他得了桃花癲。
上元節燈會那天,我和阿姐去逛燈會,遇見一家店的兔子燈好看,但那店家不賣,要比拼丹青才能得到獎品。
我非要得到那盞燈,便央阿姐一定要幫我贏下來。
阿姐的丹青師承皇家畫師陳玄青,他一手蘭花圖是絕技,阿姐得了他的真傳,也畫得一手好蘭花。
為了獲勝,當然得拿出看家本事,於是便有了那幅蘭花圖。
而去靈巖寺祈福,那倒確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她去的那天是寺裡每月一次的齋會日,我娘愛吃寺裡的齋飯,每月都會去吃一次,但偏上個月她貪涼吃冰,吃壞了肚子,實在不便外出,但她又非要吃那一月一次的齋飯,於是只能讓阿姐去給她帶回來。
至於昨日彈琴,也是丹陽縣主非要阿姐彈的,《鳳求凰》是名曲,會彈的人多了去了。
雖然前世阿姐嫁他之後,確實對他生出了情意,但那都是婚後的事。
他怎能憑這些牽強附會的巧合,就認定阿姐在勾引他?
「阿妍,你如今知道該信誰了吧?」
「所謂姐妹情都是假的,只有你的夫君會真心為你著想。」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卻看見了顧彥辭的身後,阿姐不知何時已站在廊下。
10
顧彥辭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待看清阿姐時,他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很快,又變得理直氣壯:
「容姝,既然你都聽見了,那我便敞開天窗說亮話,我是不會娶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阿姐邁下臺階,緩緩走到他面前,聲音平靜無波:
「顧二郎多慮了,以你這般家教,還入不了我的眼。」
這是阿姐最鋒利的一次。
顧彥辭也愣了,似乎不敢相信,一向善解人意的阿姐,說話也會如此刻薄。
他俊臉微紅:「你何必否認?我知道你不想入宮,整個京城只有我的家世和才華能與你相配,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
阿姐輕笑了一聲。
「顧彥辭,你以為女子除了嫁人就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裡亮得驚人:
「我已報名今年的女官考選,做了女官便是終身不嫁也無可厚非,我為何非得嫁你?」
顧彥辭嗤了一聲。
「容姝,你編謊也編個像樣的吧!你不知道女官考選一個月前就結束了嗎?如今連名單都出來了,你若是真報了名,怎會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篤定:
「就算你真的報了名,那也是沒考上,沒考上不還是得嫁人嗎?」
阿姐還沒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管家喜氣洋洋地跑進來。
「大小姐!宮裡來人了!」
顧彥辭一愣。
管家已經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大小姐入選宮中女官,宮裡來傳旨了!」
這一聲喊,顧彥辭直接血色盡失。
阿姐卻神色如常,彷彿早就知道。
傳旨的公公連聲道喜,說讓阿姐久等了,只因阿姐中得榜首,故最後一個通知。
顧彥辭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喃喃道:「怎麼會這樣?女官考選明明一個月前就截止了。」
阿姐回過身來,走到顧彥辭身旁,用只有我和顧彥辭能聽見的聲音道:
「當然是因為,我一個月前就回來了。」
顧彥辭身形猛地一震,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阿姐,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阿姐重生比他還要早,而且是早就已經選擇了拋棄他。
在他決定放棄容姝之前,容姝就已經不要他了。
而他,還在自作多情。
他自詡文人,最是看重臉面,今日卻把臉都丟光了,最後是怎麼離開的都不知道。
等人散盡,院子裡只剩下我和阿姐。
四目相對。
「阿姐。」我先開了口,「果然你也回來了?」
她點了點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落水那時,我便知道你也回來了。」
我想開口,卻被她制止:
「我知道你的選擇,我會支援你,而且,這次阿姐會一直陪著你。」
11
前世我能走到那個位置,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宮中人心詭譎,每走一步都如刀尖起舞。
這些事,我從不對阿姐說。
沒想到阿姐什麼都知道。
她說這一次,她會輔佐我走得更順。
前世,我並沒有誕下皇子。
入宮那日,雲嬪剛好被診出喜脈,晉升為雲妃。
此後,陛下的注意力就全在雲妃身上。
我原以為,沒有承過寵的妃子不會捲入宮鬥,容家畢竟勢大,旁人也不敢輕易動我,我大可以在自己宮中清閒度日。
沒想到,不得寵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暗箭最是傷人。
我見招拆招過了一段時間。
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得知陛下常年服食某種丹藥。
我猛然意識到,若陛下駕崩,沒有子嗣的妃子均要陪葬。
我暗中觀察陛下的氣色,斷定他命不久矣。
於是我開始為自己籌謀。
也是那段時間,我與秦楚洲頻繁接觸。
陛下的病逝比我想的還要快。
一夕之間,雲妃的孩子成了唯一子嗣。
可惜雲妃只是宮女上位,沒有強大的家族做靠山,一旦失去陛下的保護,她便成了砧板上的肉,有孩子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