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_第8章 我只以為是壓力大
我只以為是壓力大,原來是這樣,是這樣!
我拼命揪扯著他的衣領,想給他一巴掌。
卻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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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臥室的床上。
房間裡沒開燈,江竟比黑夜更暗的身影撐在我頭頂。
他語氣又恢復我們之間最開始的溫柔:
「老婆,你醒了。」
我沒有反應,幾乎不辨夢醒。
直到江竟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
「你只是做了個噩夢。現在夢醒了,一切都好了。」
「阿初,別怨我了,人間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我們以後好好的,之前的事再不提了好嗎?」
「阿初,說不定現在你肚子裡已經有我們的小寶寶了呢?想想我們的以後,別和我置氣了。」
我愣了愣,慢慢聚攏視線,看向床頭櫃上的鬧鐘。
之前我們對峙是晚上十點,現下是八點。
我昏了一天一夜......
他真的比我想象的還要無恥和愚蠢。
腦子消化了這個事實,我什麼都沒說,只是推開江竟起身。
他又想拉我,又想說什麼,被我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赤著腳踩在地上,腿有些發軟,我扶著牆一步一步走進衛生間,反鎖了門。
我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蹲下來,抱著膝蓋,無聲地哭了一陣。
然後,我給沈律師發了訊息,只有一句話:
「江竟迷??我。」
沈律師回覆來得很快:
「你現在安全嗎?在不在家裡?能不能離開那個地方?」
我回:
「我躲在衛生間。」
「報警,注意不要洗澡,不要換衣服,身上的痕跡都是證據。」
「我還有錄音。」
「好。我再幫你聯絡一個做刑事案件的律師,這種案子,婚姻關係不影響??奸罪的認定。
」
我立刻報警說明情況。
江竟聽見聲音衝過來敲門:
「阿初,你在和誰打電話?」
我思量了一下為他開門有無危險,心中有了應對之策才打開門:
「江竟,我已經報警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江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阿初,你真的對我這麼狠心?」
我已經不想再和他掰扯究竟誰狠心。
為了自保直接威脅:
「離婚我銷案,否則你坐牢!」
他聲音陡然拔高,眼底終於浮上了真切的恐慌。
「我是你丈夫,我們做這種事合理合法......」
我冷冷看他,將他脆弱無力又虛張聲勢的動作和眼神剝脫得一絲?掛:
「法律上,婚內違背妻子意願強行發生性關係,就是??奸。何況你還對我下藥,罪加一等!」
終於,他嘴唇顫抖著,發出幾不可聞的破碎音調:
「我答應你。」
17
但是這次,我騙他了。
我還是直接去了警察局報案,去驗傷。
江竟很快被拘押。
庭前調解的時候他怒吼我騙他,說願意淨身出戶,只求不坐牢。
沈律師勸我同意:
「你最初的訴求達成了。」
可現在不如初了。
之前江竟只是在情感上背叛我,我也只想在失去愛的同時拿到最多的實際利益。
但是現在江竟對我的傷害已經不是金錢能彌補的。
江竟必須坐牢。
我冷冰冰地咬住不放:
「你不是要公平嗎?」
「你是第一次我不是,你覺得不公平。」
「那現在我也要公平。」
「只有你失去自由的鐵窗暗夜才能抵消我被你下藥掌控的那個黑夜的痛苦。」
「總以為別人欠了你的,現在就讓法律告訴你,究竟是誰欠誰的!」
刑事庭先開,江竟被判三年。
不夠我想象的重。
沈律師安慰我:
「還有民事庭呢,財產爭個七七八八問題不大。」
我點點頭。
邁出法院大門,許悠姐靠在車門上等我。
「慶祝新生了,請你吃飯。」
我笑笑,鑽進她的車。
她問我吃什麼,我笑:
「吃點熱鬧的。」
「導航城南火鍋店,出發。」
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牛油火鍋香氣四溢。
許悠姐撈了一筷子毛肚放到我碗裡,忽然說了一句:
「你知道嗎,我其實有點羨慕你。」
我抬頭看她。
「你敢翻這個臉。」
她說。
「我不敢。」
我咬了一口毛肚,脆生生的,帶著辣味和牛油的醇厚,在舌尖上炸開。
「人和人不一樣嘛。」
「我和姐不一樣,江竟也和姐夫不一樣。」
「我希望姐走不到這一天,不過如果真有這一天,我們就再吃火鍋嘍,好飯不怕晚。」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