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初_第6章 現在其實都看透了對方拙劣的謊言

如初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蛇九

現在其實都看透了對方拙劣的謊言。

可都沒戳破,都接著往下演。

要當面鑼對面鼓把話徹底說清楚嗎?

還是等著吃完這頓散夥飯之後吧。

江竟買了生蠔。

我一直喜歡吃這個。

怕他處理不乾淨,一直是我刷殼。

此刻我從他手中接過,把那盒生蠔倒進水槽。

我戴上手套,兩手正忙活著,江竟卻忽然在背後抱住了我的腰。

我生理性排斥。

剛要掙扎,他柔情脈脈地把頭抵在我的頭頂說:

「阿初,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徹底愣住。

他扳正我的身子,繼續說:

「結婚這幾年咱們都忙,考證評職稱,現在已經都拿了建造師證,也該顧顧家了對嗎?」

我真的不料他會對我說這個。

不是也準備要離婚嗎?

現在這樣挽回做什麼?

還是說穩住我,他好向律師諮詢應對措施,轉移財產?

「也是。」

我沒有追問,他裝我也裝。

「等我手上這個專案結束吧。」

「之後開始備孕,期待新生活。」

我說完就轉身繼續忙。

我聽見江竟在我身後很輕很慢地舒了一口氣。

13

一餐飯味同嚼蠟。

但都喝了點酒。

我裝醉說要早睡。

江竟卻興致頗高地把我往浴室裡拽:

「洗乾淨再睡。」

每次我們一起洗澡,他都不安分。

現在我自然不會和他再有這樣的親密接觸。

把他往浴室一推,我自己往床上走。

他又來拽我,口吻繾綣:

「不洗澡就睡,髒髒。」

我一陣噁心,一句「沒你髒」幾乎脫口而出。

可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因為我真的噁心。

一把推開他去抱著馬桶吐。

江竟跟著進來,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給我遞水。

「怎麼現在酒量這麼差了,沒喝多少啊。」

他話語裡的情慾完全散了,只剩擔憂。

可他是擔憂我的身體呢?

還是擔心他的醜事已經被我知曉,看出我是噁心他呢?

我漱過口,抬頭深呼一口氣。直勾勾看他:

「明天還得出差,現在我需要好好休息。」

他睫毛顫了顫,說好。

晚上兩個人躺在床上,都聽得見對方平穩不下來的呼吸。

可誰都沒有再說話。

這大概是我們結婚三年來,最同床異夢的一個夜晚。

14

不知道江竟是不是也已經為離婚做準備了,總之我這邊得加快進度了。

第二天是真出差,不過我利用所有工作的間隙給沈律師發訊息,又聯絡銀行的客戶經理查流水。

江竟的工資卡在我這裡,他的零花錢賬戶是另一張卡,每個月我轉三千塊進去。

但那張卡的流水,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小女孩跟他真的不為錢?

雖然江竟也算一表人才,但除卻物質,他和那些年輕男孩怎麼比?

我想不明白,問沈律師。

沈律師說:

「查查他有沒有別的收入來源,或者......別的銀行卡。」

我想了想,翻出他的醫保卡、社保卡、公積金賬戶,都沒有異常。

然後我忽然想起來,去年江竟提想要孩子的時候過一次,說是生孩子他爸媽就支援換房子,能出兩百萬。

我當時只忙著考一建,根本不想生孩子,也沒在意這一說。

現在想想,如果那筆錢已經在江竟手裡了呢?

接下來我按兵不動,繼續和江竟虛與委蛇,在家中查詢更多的線索。

江竟特別煩人,幾乎每夜都要求歡,都被我以各種藉口搪塞過去。

這樣的生活令我的精神和身體都愈加疲憊。

每天醒來都感覺自己頭昏腦漲,四肢乏力,備受煎熬。

終於有一天,我在書房一本書中翻到了一張我沒見過的儲蓄卡。

卡面很新,但邊角已經有磨損的痕跡,說明經常用。

我把卡號拍下來,第二天請沈律師幫忙查了。

晚上我下班,沈律師的訊息也來了。

我和江竟說要加班,自己進了書房。

過去一年,那張卡里每個月都有兩萬左右的支出。

消費地點包括但不限於市中心各個商場與酒店。

兩萬。

他一個月只有三千零花錢,但每個月實際花掉兩萬。

我緊緊攥著手機,手指冰涼。

我不肯生孩子,沒花到的錢,他拿去給別人花了。

他現在又說讓我生?

到時候他該如何堵上這個窟窿?

所以,他根本沒想過和我有那一天嗎?

沈律師還在和我發訊息:

「如果這筆錢是他父母明確贈與他的,原則上屬於他的個人財產,但前提是沒有混入你們的共同賬戶。這張卡的流水裡,有沒有你們共同消費的痕跡?」

「沒有。」

我滿心頹敗,也筋疲力盡。

「就到這裡吧沈律師,我不想再糾纏了。」

「他出軌的消費記錄、轉賬記錄、開房記錄都有了,總之財產分割一定是我佔優,您儘量打吧。」

沈律師回覆:

「證據鏈已經齊了,攤牌也可以。有些話當面說清楚,該錄音錄音,後續訴訟會順利很多。」

我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江竟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看到我對著電腦,愣了一下:

「還搞不完?」

我面不改色地關掉沈律發給我的 Excel 表,把 CAD 的頁面調出來:

「說了這個甲方難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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