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和餵馬的小廝在庫房行苟且之事。
正好被我撞見。
母親嫌敗壞門風,當場命人割了那馬伕的孽根。
嫡姐卻認為是我斷送了她的好姻緣。
半夜往我的茶水裡下藥,將我賣給黑風寨當肉鼎,被幾十號悍匪活活折磨死。
再睜眼。
回到了庫房傳出異響的那一天。
這次,我不僅沒喊人,還從外面加上了三把生鐵鎖。
你們就在裡頭顛鸞倒鳳到餓死吧。
01
「好哥哥......你輕點......我、我還沒試過這裡......」
「嘿嘿,大小姐,平時看你端莊得很,沒想到這麼浪。放鬆點,一會兒保證你欲仙欲死!」
聽到嫡姐李婉兒嬌媚入骨的聲音從庫房的門縫裡飄出來。
我才猛地驚醒。
我重生了。上一世,也是這個悶熱的下午。
我去後院柴房抱柴火的時候。
聽到庫房裡傳來奇怪的動靜。
看見嫡姐被餵馬的小廝阿牛壓在地上。
兩人正在挑戰極其高難度的動作。
嫡姐可是侯府高高在上的嫡長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怎麼會和渾身馬糞味的下人搞在一起。
於是我尖叫著推開了門。
這一叫,把嫡母引了過來。
嫡母看到那一幕,當場命人割了阿牛的孽根。
而嫡姐卻覺得是我毀了她和情郎的真愛。
我的指甲被硬生生拔光。
幾十個大漢像野獸一樣將我撕咬折磨。
活生生被痛死在那個骯髒的山洞裡。
死前,我還聽到嫡姐在門外嬌笑著數銀票。
她說我斷送了她的好姻緣,活該被千人騎萬人跨。
「啊......哥哥好棒......」
「叫大聲點!讓老子好好疼你!」
裡面的汙言穢語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看著那扇虛掩的木門。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輕手輕腳地走上前,將門嚴嚴實實地合攏。
然後,我從旁邊的雜物堆裡找出了三把生滿鐵鏽的生鐵大鎖。
依次穿過粗壯的門鼻。
咔噠。
鎖釦咬合,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這一世。
就讓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在裡面顛鸞倒鳳到死吧。
我剛轉過身。
後腦勺的頭髮被人一把揪住。
「死丫頭!你在這裡鬼鬼祟祟幹什麼!」
嫡母身邊的王嬤嬤橫眉怒目,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拽得一個踉蹌。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強忍著沒有出聲。
「大夫人到處找你這個賤皮子,你倒好,躲在這裡偷懶!」
王嬤嬤不由分說,拖著我就往正院走。
她一邊走還一邊用力掐我手臂上的軟肉。
「今天可是大小姐要去相國寺祈福的日子,你不好好去伺候著,跑這髒兮兮的後院來發什麼癲?」
我低著頭,任由她拖拽,一言不發。
正院的花廳裡。
嫡母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撥弄著一串極品翡翠佛珠。
「跪下!」
王嬤嬤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
我重重地砸在青磚地面上,膝蓋骨一陣鑽心的疼。
嫡母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李念兒,你長本事了?」
她冷哼一聲,將滾燙的茶盞重重磕在桌面上。
「讓你去給你姐姐熨出門的衣裳,你一去就是半個時辰,是不是皮癢了想挨板子?」
我低垂著眉眼,聲音怯懦。
「母親息怒,女兒不敢。」
「不敢?」
嫡母站起身。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你個喪門星!跟你那個下賤的姨娘一樣,天生就是個偷懶耍滑的賤骨頭!」
她尖銳的長指甲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睛裡。
「你姐姐身嬌肉貴,哪像你這般粗糙?要是耽誤了她出門的時辰,你十條賤命都賠不起!」
「說!你剛才在後院磨蹭什麼?」
我捂著腫脹的臉頰,渾身發抖地縮成一團。
「回、回母親的話......」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慌亂四處亂瞟。
「女兒剛才......剛才在庫房外面,看到了一隻野貓。」
「野貓?」嫡母狐疑地眯起眼睛。
「是......那野貓好大一隻,叫春的聲音特別嚇人,女兒害怕,就躲了一會兒。」
我把頭埋得極低,將眼底的算計隱藏。
嫡母聽完,臉上露出了極度鄙夷的神色。
「廢物!連只貓都能把你嚇成這樣,侯府養你還有什麼用!」
她厭惡地拿絲帕擦了擦手,彷彿剛才打我都髒了她的手。
「既然你這麼閒,後院倒夜香的活兒,這半個月就交給你了。」
「要是敢灑出一滴,我扒了你的皮!」
王嬤嬤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附和。
「夫人慈悲,還願意給這賤蹄子一口飯吃。換做別家,早發賣到窯子裡去了。」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用力磕了一個頭。
「多謝母親教誨,女兒這就去幹活。」
我將嘴裡的血沫嚥下,轉身退出花廳。
02
第二天清晨。
侯府剛敲過五更天的梆子,正院裡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夫人!不好了!大小姐不見了!」
嫡姐的貼身大丫鬟翠柳撲通一聲跪在嫡母的房門外。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奴婢今早去伺候大小姐梳洗,發現床鋪是涼的,大小姐一夜未歸啊!」
嫡母連外袍都沒披好,急匆匆地衝了出來。
「你說什麼?!婉兒不見了?」
她一把揪住翠柳的衣領,雙眼瞪得通紅。
「你們這群廢物是怎麼伺候的!那麼大個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