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時_第5章 都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你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爹，娘，別說了。」姐姐抽泣著說道。
「妹妹被拐後被賣作奴隸多年，在意錢銀也是正常的。」
「妹妹才回家，沒必要為這點東西就跟我們離心。既然她在意，就還回去吧。」
「好啊，那禮單上的可要一樣不落地還給我。」我應道。
「你......」爹許是沒想到我會真的要，氣得說不出話來。
「畢竟姐姐在林家這麼多年，珠寶首飾衣裳肯定不少。」我也學做姐姐那般，開始賣慘。
「我這剛回京，出門若是太寒酸，難免遭人嘲笑，給林府丟人。」
「你......你這是什麼話?」娘蹙眉，語氣才緩和下來。
「這不是你剛回京，我都來不及安排。」
「明日你跟我出一趟門，購置一些。」
「妹妹，是我們疏忽了，你別怪爹孃。」姐姐眼裡閃過一絲不悅，可還是扮作體貼。
她一口一個「我們」,明顯是在提醒爹孃，我跟他們到底是不一樣了。
16
第二日，娘果真帶我去購置了許多衣服首飾。
回來的路上，她卻語重心長地對我說:
「阿昭，你別跟你姐姐計較。」
「當年你走失後，她自責了很久。你如今也平安回來了，欠你的，爹孃會好好補償給你。」
「你姐姐就快嫁人了，這段時間你就多讓讓她，讓她開開心心地出嫁可好?」
我對上娘透著期待的目光，內心冷笑了聲。
「娘放心吧，我只想跟家人好好的。」
「這也是我為什麼能撐著自己努力活下來的原因。」
「我還想看見你跟爹，還有姐姐。」
說著，我落下淚來。
娘忙找出帕子替我拭淚,「好了好了，都沒事了。」
「你有這份心我就放心了。」
「東西也買好了，我該去陪阿晴試嫁衣了。
」
若是我剛回來，還未必能聽懂孃的這番話。
可我已經重來一世，她的意思我再清楚不過。
「正好我想去買些東西，我就在這裡下馬車好了。」
她不想我打擾她跟姐姐，我自然也不必自作多情。
我去買了布料、針線，還有艾和菖蒲等一些香草。
臨近端午，我想為凌時做一個香囊。
回京後，他對我照顧頗多。
若沒有他，我在京城絕不會過得這麼順利。
或許是上天看我可憐，這一世派他來幫我。
金玉奇珍，定國公府定多的是。
而我也沒有更好的送他，快到端午，就給他做幾個避瘟囊，希望他此生無病無憂、平安順遂。
17
一連幾日，林府上下都忙著姐姐出嫁的事。
沒人來打擾我，我安心躲在房中繡我的香囊。
繡好那日，正是端午。
我帶著香囊出門時撞上了來林府的顧知彥。
自從上次趙心圓生辰宴後，顧知彥都沒來過林府。
但他似乎不再受那件事的影響，時常派人來接姐姐出門。
「都多大了，還做這種香囊。」
我本沒注意到他，但顧知彥的話實在太過刺耳。
聞聲看向他時，只見他眸裡寫滿厭惡。
我才想起，小時候初學女紅時，我給顧知彥做過端午的避瘟囊。
只是那時候，我繡得不好。
但顧知彥還是要了，拿在手裡不肯鬆手。
回到顧府後，還被顧夫人笑他拿著醜香囊做什麼。
顧知彥不服，說那是他最喜歡的香囊。
而後每年，顧知彥都會讓我給他做一個......
「恰逢端午，做避瘟囊是習俗。」
「香囊做給心儀的郎君是表達心意，送給長輩是祈福，送給朋友是傳福。
」
「顧公子認為，你跟我是以上什麼關係?」
我將香囊收好，無視顧知彥臉上的震驚，越過他離開。
......
定國公的下人一聽我的名字就將我往裡請。
在廳裡才坐下，凌時就來了。
「你怎麼來了?」
「餓不餓，府上裹了粽子。」凌時問我。
「正好也有些餓了。」
顧知彥來了林府，等下定要留下用午膳，我不想跟他一起用飯，於是接了凌時的話。
我拿出香囊遞給凌時,「這是我做的避瘟囊。」
「最近這段時間，多謝你相助。」
凌時笑著接過，耳廓透出淡淡的緋色。
18
回到林府時，顧知彥還未走。
他見我兩手空空，驀地睜大了雙眼。
「妹妹，你去哪了?」
「今日端午，爹孃還等你一起吃飯呢。」
姐姐將我拉到一邊，一旁的爹孃臉色都不太好。
「我......我出去了。」我欲言又止，裝作為難。
「阿昭，你去了哪裡?」娘嘆了聲，也在怪我不懂事。
「娘，我做了幾個避瘟囊，本想送給你們。可路上卻撞見了顧公子，他說我這個年紀，竟還跟以前一樣做香囊討好人。」
「我見他厭惡我，就不敢再留在府中。」
「娘昨天才叮囑我，要讓姐姐開開心心地出嫁，於是我給定國公送完香囊後就留在了國公府用飯。」
我說著，委屈地低下頭。
「我何曾......」顧知彥大聲反駁，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他才反應過來，越是激動，便越印證了我的話。
「知彥他定不是那個意思，妹妹你誤會了。」姐姐為顧知彥打圓場,「知彥，你也是的，怎麼跟阿昭說話呢?」
顧知彥沉默著，他看著我，似要將我身上盯出洞來。
他的眼神自然也被姐姐盡收眼底。
......
後面的日子，顧知彥日日都來。
他依舊對我沒有好臉色，但話比之前更多了。
我不想理他，索性躲在房裡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