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TO踢出局後,我把公司服務器日誌交給了稅務局_第八章 第一天

第八章

第一天。林芳帶來的技術專家先用公證書上的雜湊值比對了伺服器日誌,確認未被篡改,才開始分析。

伺服器日誌全部匯出,與蘇晚的財務資料對比。所有修改記錄的操作人都是liweii,操作硬體指紋都是李維的辦公電腦。李維獨自操作了所有資料修改,沒有第二個人。

第二天。維創科技的資產轉讓協議被找出來。李維已經簽字,就差公章。林芳當場聯絡了公司法務,凍結了公章使用許可權。

第三天。陳芳交代了配合做賬的全部過程。聊天記錄、郵件、轉賬記錄,全部對上。陳芳簽了字,按了手印。

林芳打電話給我:“來一趟公司。”

電話結束通話前,她又補了一句:“周總雖然對造假不知情,但負有管理失察責任。董事會決定扣發他全年獎金。”

我沒說話。所以周正陽恨我,但不完全是因為我——他是替自己無能憤怒。

我到會議室的時候,李維不在。

林芳坐在主位,對面是周正陽。周正陽全程沒說話,臉黑得像鍋底。

“董事會決定,李維即日起停職,啟動司法程式。陳芳同日停職。”

林芳看著我。

“還有一件事。公司需要一個CTO。你回來。”

“條件?”我問。

“薪資翻倍。5%期權。直接向董事會彙報,不向CEO彙報。”

我看了一眼周正陽。他沒看我。

“加一個條件。”

“說。”

“蘇晚,財務總監。”

林芳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蘇晚。

“可以。”

我問周正陽:“周總,你沒意見?”

周正陽沒看我:“公司決定。”

我知道。他恨我,但他拿我沒辦法。

林芳站起來,伸出手。

“下週一來上班。”

我握住了。

週一早上九點,我坐在了李維以前的辦公室裡。

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工區。以前我坐外面,他坐裡面。現在反過來了。

蘇晚敲門進來,工牌上印著“財務總監”。她把一份資料夾放在我桌上。

“過去三個月的真實財務資料。”

我翻開。前兩個月虧,第三個月開始盈利。

“李維改的那些呢?”

“全是泡沫。投資人要是按那個資料給估值,三個月後必爆。”

我合上資料夾:“現在爆了,總比三個月後爆好。”

蘇晚靠在門框上:“外面的人怎麼看你?”

“有人覺得你狠,有人覺得你活該。大部分人不在乎,他們只想按時發工資。”

我點了點頭。

“李維的案子三個月後開庭。”蘇晚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

三個月後,蘇晚把判決書放在我桌上。

李維:財務造假、職務侵佔,兩罪並罰,五年。

陳芳:兩年半,主動交代,減了。

我沒去旁聽。但蘇晚去了。

她後來告訴我,宣判的時候李維很平靜。法警帶他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沒找到我,反而看見了坐在角落的周正陽。

周正陽站起來,走過去,隔著欄杆說了一句話。蘇晚沒聽清,但她看見李維的嘴唇抖了一下。

後來我問周正陽說了什麼。

周正陽看了我一眼:“我說,你他媽對得起我當初挖你過來嗎?”

我沒再問。有些債,不是五年能還清的。

“李維讓我帶句話。”蘇晚說。

“說。”

“他說——你贏了。”

我把判決書合上。

“你回他——跟贏沒關係。是他先動手的。”

蘇晚走了。

我坐了一會兒,開啟自己的個人伺服器。

心跳指令碼還在跑。最後一次回傳:剛才。

我把游標停在最後一行程式碼上。

rm -rf heartbeat_script

回車。

指令碼沒了。

我把伺服器的root密碼寫在一張便利貼上,走出辦公室,貼在機房的門上。誰想改,誰自己進去。

那天晚上回到家,媳婦看了一眼我手裡的紙箱,沒問。

她只是把那個保溫杯從箱子裡拿出來,洗乾淨,倒了杯熱水遞給我。

“杯子拿回來了?”

“嗯。”

“那行了。”

我喝了一口水,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三年,她從來沒問過我為什麼要寫那個心跳指令碼。也從來沒問過我為什麼每天半夜要看一眼手機。

機房的風扇還在轉。

跟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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