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TO踢出局後，我把公司服務器日誌交給了稅務局_第五章 第二天

第五章

第二天，蘇晚約我在她朋友公司見面。

一個不大的會議室，白板上還留著上一個人的會議筆記。蘇晚沒廢話，直接開啟iPad。

“你查了財務，我查了工商。”

螢幕上一家公司：維創科技。註冊時間兩個月前。法人代表：劉桂蘭。

“劉桂蘭是誰？”

“李維他媽。”

我愣住。

“他把他媽掛名當法人？”

蘇晚翻到第二頁。雲創科技與維創科技的技術資產轉讓協議。

協議上寫著：推薦演算法V3.0、使用者畫像系統、資料中臺底層架構。

我寫的東西。全在上面。

“簽了嗎？”我問。

“簽了。就差公章。”

我看協議上的評估價：320萬。

320萬。

我轉頭看蘇晚：“這些東西市場價多少？”

“我找人問過。演算法至少800萬，畫像系統500萬，資料中臺700萬。加起來2000萬打底。如果算上商業價值和客戶資料，5000萬都不止。”

“320萬，他要把5000萬的東西轉走？”

蘇晚把iPad放下，看著我：“你覺得他是傻子嗎？他不傻。他就是要用極低的價格，名義上‘轉讓’，實際上是‘贈送’。只要公章一蓋，這些資產就跟雲創沒關係了。”

“周正陽知道嗎？”

蘇晚沒說話。

我明白了。不知道，或者裝作不知道。不管哪種，CEO都脫不了干係。

“協議上的日期是哪天？”

“下週一。”

“你怎麼拿到這份協議的？”

“陳芳的電腦沒鎖。我去洗手間路過，拍了幾張。”

我看著她。這個姑娘膽子比我大。

公證處早上八點半開門，我八點就到了。

蘇晚遞給我一杯美式：“緊張嗎？”

“怕操作失誤。”

“失誤了就什麼都沒了。”

公證員帶我進小房間。一臺電腦，一個攝像頭，一個公證員坐在旁邊。

“整個過程不能中斷，不能切屏，不能用任何未經確認的工具。”公證員的聲音很平，像念課文。

我登入個人伺服器。開啟心跳指令碼的後臺，找到財務資料庫的訪問記錄。

“我需要下載過去九十天的日誌。包含伺服器IP、時間戳、操作內容、修改前後的資料值。”

公證員點頭：“請操作。”

我點了下載。

進度條走得慢。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

房間裡只有風扇聲。

百分之百。

我計算雜湊值。一串64位字元，複製到文件裡。

公證員把隨身碟推過來：“請將資料複製至本公證處提供的儲存介質。”

我照做。

拷完，我退出登入，關閉瀏覽器。

“公證完成。加急明天拿公證書。”

“加急費加收50%。”

我刷了一千六。卡里本來就只有不到十萬，現在又少了一千六。

走出公證處，蘇晚坐在臺階上，抱著膝蓋。

“明天拿公證書。”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那就沒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