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CTO踢出局後，我把公司服務器日誌交給了稅務局_第三章 咖啡館

第三章

咖啡館。

蘇晚比我早到。

她面前擺著兩個手機，一杯美式。桌上什麼都沒放，乾淨得不像等人。

我坐下來，她直接把手機推過來。

一張表格。

三列資料：稅務申報、投資人報告、實際。

稅務：870萬。投資人：2400萬。實際：1200萬。

“差了三倍。”我說。

她翻到下一頁。連續六個月，每個月都是這個比例。

“你從哪弄的？”

蘇晚把咖啡杯放下，看著我的眼睛：“我離職的時候，偷偷拷了財務系統的一個備份。我知道這不合規。”

她頓了頓。

“但如果我不幫你，我自己也會被查出來。”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所以我幫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我看著她。

“你怎麼找到我手機號的？公司通訊錄應該已經刪了。”

蘇晚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我花了三天篩日誌，又花了一天翻IT後臺的匯出記錄。你的手機號被HR從企業微信裡刪了，但使用者表還有備份——我用陳芳的許可權看了一眼。然後我在脈脈上找到你大學同學阿飛，說你找我有點事，他才把你的號給我。”

“阿飛沒問我？”

“問了。我說我是你前同事，有急事。他沒再追問。”

我點了點頭。回頭得請阿飛吃飯。

“誰操作的？”

“財務總監陳芳。技術端的資料包是李維讓出的。”“你怎麼確定是李維？”

蘇晚翻聊天記錄。螢幕上，陳芳給李維發訊息：“李總，這個月的資料包什麼時候給？”李維回：“週三之前。按上個月的標準。”

我盯著這條訊息，把時間戳記了下來。

“你跟陳芳說過這事嗎？”

“說了。”蘇晚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第二天就被辭退了。”

“你跟陳芳說了什麼？”

“我說這個資料不對，如果被查出來公司要出事。”

“她什麼反應？”

蘇晚放下杯子，模仿陳芳的語氣：“‘蘇晚，你來公司才一年，有些事不該你操心。’”

“然後呢？”

“第二天HR通知我崗位被最佳化。辭退理由：不符合公司發展需要。”

我愣了一下。

“跟我一樣。”

“我知道。”蘇晚看著我，“我查過你的離職原因。‘崗位被最佳化’，同一批模板。”

咖啡館的背景音樂換了，從爵士變成不知道什麼的輕電子。我倆沉默了很久。

“你找我，想要什麼？”

蘇晚把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窗外的馬路上。

“我不想讓他們就這樣全身而退。”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不想。”

“你有伺服器日誌嗎？”她忽然轉過頭。

“沒有，我沒有技術許可權。”

“我有。”

那天深夜，我回到出租屋，打開了自己的個人伺服器。

心跳指令碼後臺。最後回傳時間：三分鐘前。

還在跑。

我盯著螢幕，手指放在鍵盤上沒有動。這個指令碼是我入職第一天寫的。不是為作惡，是為自保。每三十分鐘回傳一次公司伺服器的狀態，確認我的程式碼沒有被無故篡改。

順手還寫了個功能——抓取操作裝置的硬體指紋，CPU序列號、網絡卡MAC地址什麼的。

當時只是覺得好玩，沒想到真用上了。

它跑了三年，一次都沒用過。

今晚，要用它了。

我登入進去。

心跳日誌一條條彈出來，伺服器狀態、CPU負載、網路流量、登入記錄——還有資料庫訪問日誌。

一切正常。

不，不對。不是一切正常。是一切都在我的監控之下。

我深吸一口氣，先查了程式碼倉庫。

過去七天，操作記錄足足翻了三頁。六個賬號，拉取三千多次。

三千多次。

我放大其中一個賬號——王浩。備註欄寫著：“已備份至外部儲存。”

王浩。三天前入職。三天前這個人還在上一家公司。

李維在他入職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程式碼複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