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老公聘用全家來我別墅當寄生蟲,我把他踹回鄉下當山雞_第六章 8凌晨四點五十分
第六章
8
凌晨四點五十分。
天還沒亮,但東邊的天際線已經開始泛出一絲灰白。
我把車發動,開到別墅對面的路邊,正對著大門。
手機螢幕上,監控畫面分成九宮格。客廳、地下室、樓上臥室、廚房——每一個角落都在我眼皮底下。
葉博文在沙發上睡著了。光頭靠在牆角打盹。葉芙蓉摟著小寶在三樓主臥——那是我的房間,我的床,我的真絲床單。
小寶睡得很沉,嘴角還叼著自己的手指。那是他一歲以後就戒掉了的習慣,現在又回來了。
我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很久。
他醒來之後,要怎麼跟他解釋?媽媽不是不要你,媽媽是為了抓到那些壞人。你能聽懂嗎?
他聽不懂。
但我必須這麼做。
五點整。
遠處傳來引擎聲。不是警笛——是靜默行駛的車隊。
三輛黑色商務車,沒有開燈,幽靈一樣滑到別墅門口。
車門同時開啟。
荷槍實彈的特警無聲無息地跳下車,那場面像極了電影裡的慢鏡頭。
領隊的做了個手勢,四個人繞到後門,兩個人翻牆進院子,剩下的人堵住正門。
破門錘。
“砰——”
門框炸裂的聲音在凌晨的空氣裡格外刺耳。
客廳裡的葉博文從沙發上彈起來,還沒站穩就被兩個特警按倒在地。
“別動!雙手抱頭!”
葉博文的臉上不是恐懼,是茫然。他還沒從夢裡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趴在地上了。
光頭反應更快,想從後門跑,被堵在外面的特警一腳踹回來。
“所有人不許動!”
尖叫聲從樓上傳來。
婆婆錢姨被從客臥拽出來,穿著秋衣秋褲,嚎得像殺豬一樣。公公葉師傅在廚房裡,手裡還握著那把刀,看到特警的槍口,刀“哐當”掉在地上。
葉芙蓉被從我的床上拖下來。她拼命尖叫:“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沒幹!”
“閉嘴!”
小寶被驚醒了,哇哇大哭。
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一個女特警把小寶抱在懷裡,輕聲哄著:“沒事了,沒事了,帶你去找媽媽。”
地下室的門被砸開。
念念蜷縮在角落裡,看到穿制服的人進來,第一反應不是撲上去,而是往牆角又縮了縮。
她被騙太多次了。
她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直到她看到那個女特警蹲下來,柔聲說:“是你媽媽讓我們來的。”
念念愣了兩秒,然後撲進女特警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我在車裡,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不是傷心,是如釋重負。
9
天亮了。
別墅被封鎖,所有人都被帶上了警車。
葉博文被押出來的時候,太陽剛好從樓縫裡鑽出來,照在他臉上。
他眯起眼睛,看到了我的車。
我那輛白色保時捷,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了一半。
他看到我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見到了鬼。
他沒有喊,沒有罵。只是死死地盯著我,嘴唇翕動了幾下。
我聽不見他說什麼。但我讀出了他的唇語。
“你等著。”
我搖上車窗,踩下油門,從他面前駛過。
警車裡,念念被女警抱著,沒有看到我。小寶在另一輛車上,還在哭。
我沒有停下來。
不是我狠心,是因為我現在還不能見他們。我要先去警察局做筆錄,把事情說清楚。我要讓葉博文的每一條罪狀都釘死在卷宗裡。
綁架罪,十年起步。
敲詐勒索,數額特別巨大,十年以上。
非法拘禁,三年以上。
還有偽造證件、詐騙、婚內轉移財產——這些罪名疊在一起,夠他在裡面待下半輩子了。
但我不會讓他死在裡面。
我讓他活著。活著看他一家子從地底下爬出來,再被我親手塞回去。
手機震動了。不是葉博文——他的手機已經被沒收了。是林薇。
“夏夏,念念在警察局做筆錄,她指名要見你。”
“她現在情緒怎麼樣?”
“很平靜。太平靜了,我有點害怕。她一直在問你什麼時候來。”
“我馬上到。”
我調轉車頭,往警察局的方向開。
路過那棟別墅的時候,我看到大門上貼了封條,院子裡空蕩蕩的。那棵我親手種下的桂花樹還在,花還沒開,葉子綠得發亮。
我買了那棵樹的時候,葉博文說:“種什麼樹啊,浪費時間。”
我說:“等花開的時候,我們就老了。”
他沒接話。
現在樹還在,花還沒開,人已經不在了。
不,不是人。
是畜生。
我把油門踩到底。
警察局門口,林薇在等我。她的眼圈紅了,看到我第一句話是:“念念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吧。”
我走進詢問室。
女兒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溫水。她沒有哭,沒有發抖,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看到我進來,她抬起頭,笑了笑。
那個笑容,不像一個十一歲的孩子。
像一個看透了所有謊言的老人。
“媽,你來了。”
“念念......”
“你不用解釋。”她說,“我都懂。你是為了抓他們,才不接電話的。對嗎?”
我說不出話。
“我在地下室想了一晚上。”念念的聲音很輕,“我想通了。爸爸是壞人,楊老師是壞人,鍾老師也是壞人。你把他們全部抓起來,是對的。”
她頓了頓,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但是媽媽,你能不能不要再關機了?”
我終於崩潰了。
我走過去,把她抱在懷裡,哭得像個孩子。
念念拍著我的背,像以前我拍她那樣。
“不關機了。”我啞著嗓子說,“媽媽再也不關機了。”
門外傳來小寶的聲音。他被心理醫生帶過來了,一看到我就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媽媽!芙蓉媽媽是不是壞人?她說你壞話,我不信她!”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小寶,芙蓉媽媽是壞人。媽媽不是不要你,媽媽是為了把壞人抓起來。”
小寶想了很久,問了一句讓我心碎的話:“那爸爸也是壞人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小寶沒有哭。他只是抱緊了我,小聲說:“那我們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好。”
我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從今天起,我們不要爸爸了。不要那些寄生蟲,不要那些騙子,不要那些吸血的畜生。
從今天起,只有我們三個。
從今天起,我是姜夏。是姜氏集團的董事長。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是從地獄裡爬出來,再也不會回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