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為避嫌將我競賽名額轉給繼妹後,全家哭着求我回家_第二章 2我盯着她

第二章

2.

我盯著她,沒說話。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姐,你不會去學校鬧吧?”

“你怕?”

“我怕什麼,我又沒做錯。”

我笑了笑:“那你擔心什麼?”

她臉漲紅了,摔門出去。

我媽在客廳聽見動靜,喊了一句:“小深,悅悅給你送牛奶,你別不識好歹。”

我沒吭聲。

拿起那杯牛奶,倒進了洗手池。

關上門,躺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塊水漬,從去年就在那兒,我媽說找人來修,一直沒修。

就像這個家,裂縫一直在那兒,沒人願意修。

今天是我被剝奪名額的第一夜。

也是我看清,我媽再也不會站在我這邊的那一夜。

我不難過。

真的不難過。

我只是覺得慶幸。

慶幸我才十七歲,還來得及。

來得及從這個家裡,把自己撈出來。

說起來,這個名額是我從區賽一路打上來的。

初賽全區第一,複賽全市第三。

省賽名額全校只有一個,校內選拔我考了滿分。

張悅排名第十,連省賽資格線都沒過。

她能拿到這個名額,全靠媽媽去找校長“談心”。

媽媽是家委會會長,繼父給學校捐過一批電腦。

所以,一個名額,就這麼讓出去了。

或許在媽媽心裡,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

她要用我的前途,來證明自己是個“不偏心”的後媽。

可我從來都不是誰的附屬品。

更不可能,因為一個重組家庭的所謂和諧,犧牲自己的未來。

開啟手機,看著那一排學習計劃表,沒猶豫地全部修改。

電腦裡有一份競賽筆記。

裡面記載著我這一年所有的解題思路和研究方向。

張悅一直想要,我沒給。

現在,我把它鎖進了櫃子裡。

第二天早上,媽媽沒提名額的事,我也沒提。

她看了我一眼:“今天有什麼打算?”

我知道,她在試探。

試探我有沒有去學校鬧。

“上課。”我說。

“那就好。”

她鬆了口氣:“張悅今天去省城報到,你爸送她,你自己坐公交。”

我點點頭,沒說話。

她飯都沒怎麼吃,就急匆匆出門。

門關上後,我開啟一個軟體。

是我自己寫的一個指令碼,能監控家庭WiFi下的裝置連線。

半小時後,媽媽的手機連上了繼父的車載熱點。

正在去省城的高速上。

我截圖,儲存到相簿。

起身,出門。

到了學校,在門口遇見了一臉明媚的張悅。

她穿著新買的連衣裙,化著淡妝。

與我一身校服,素面朝天的臉形成鮮明對比。

她走過來,笑著跟我打招呼。

“姐,穿這麼隨意,擠公交來的嗎?”

我看著她,一如既往笑得溫和。

“是啊,我不像你,有專車送。”

她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我沒理她,直接走進學校。

無數道目光齊齊射向我。

同情、惋惜,幸災樂禍。

這些,我在昨天已經領略過了。

而今天,更多了一層看好戲的意味。

我直接走到物理辦公室,王老師正在整理教案。

王德明老師,退休返聘的特級教師,全國物理競賽金牌教練。

他看見我,嘆了口氣。

“林深,名額的事,我盡力了。”

我點點頭:“王老師,我知道。”

“校長那邊說是家長意見,我也沒辦法。”

我看著他:“王老師,我理解,我不怪你。”

他沉默了幾秒:“那你今天來是?”

“我想問問,除了省賽,還有什麼別的途徑?”

王老師愣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你等等。”

他翻了翻桌上的檔案,拿出一張通知。

“國際青年科學論壇,正在徵集論文,獲獎者可直接獲得清北、北大的保送面試資格。”

他頓了頓:“但截稿日期,只剩三天。”

我接過通知,快速掃了一遍。

“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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