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為避嫌將我競賽名額轉給繼妹後,全家哭着求我回家_第八章 8小深
第八章
8.
“小深,回來吃飯吧,媽給你做了你愛吃的排骨。”
“不用了,我吃食堂。”
“食堂哪有家裡好......”
“媽,我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以後不回去了。”
她愣住了。
“你......你租房子?你哪來的錢?”
“論壇的獎金,五萬。”
“你一個人住?”
“對。”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行”,可她知道她沒資格說。
她站在驛站門口,看著我走遠。
我沒回頭。
搬到出租屋那天,王老師來幫忙。
一個退休老頭,扛著行李箱上五樓,氣喘吁吁。
“林深,你就跟你媽這麼僵著?”
“王老師,這不是僵著。這是保持距離。”
“你媽終究是你媽。”
“我知道。但距離太近,她會忍不住再幫我做決定。我不需要了。”
王老師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太清醒了。”
“清醒不好嗎?”
“好,就是累。”
我笑了笑。
累,總比被毀掉強。
日子過得很快。
高三上學期的期中考試,我考了年級第一。
班主任在家長群裡發了成績單。
媽媽沒有我的微信,但她讓班主任轉告我:“祝賀你。”
我說:“謝謝。”
兩個字,禮貌,疏離。
繼父那邊,聽說新工作找得不順利。
他那個行業圈子不大,出了“家風不正”的事,沒人敢用他。
他每天在家喝酒,跟媽媽吵架。
媽媽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哭著說想離婚。
我說:“那是你的事。”
她說:“你就不能回來陪陪媽?”
我說:“當年你鎖我在家的時候,沒人陪我。”
她掛了。
後來她沒再打來。
我知道她恨我。
但她知不知道,我更恨她?
不,我不恨了。
恨太累了。
我只是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扯。
十一月,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決賽舉行。
我沒有資格參加——因為省賽名額被張悅佔了。
但組委會聽說我的事之後,給了我一個“特邀展示”的機會。
就是不用參賽,但可以在決賽現場做報告。
我去了。
臺下坐著全國最頂尖的物理競賽生。
我講了我的超導材料模型。
講完之後,全場鼓掌。
一個清北的教授上臺,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林深同學已經被我校預錄取,她的科研能力,已經達到了研究生水平。”
我鞠躬,下臺。
手機又震了。
是王老師轉發給我的,媽媽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不知道從哪裡找的我小時候的照片。
文字寫著:【我女兒要去清北了,媽媽為你驕傲】
下面有人評論:【李秀蘭,你不是說你大女兒不懂事嗎?】
她沒有回覆。
又一個評論:【當初搶女兒名額的時候,怎麼不為她驕傲?】
她刪了這條朋友圈。
過了半小時,又發了一條:【希望女兒能原諒媽媽】
我看著手機,把截圖刪了。
原諒?
先把“避嫌”這兩個字從你字典裡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