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鶴_第4章 這會兒上車盯着我

困鶴發布時間:2026-06-22作者:一隻汽水熊

這會兒上車盯著我,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我也不在意。

吩咐馬伕繼續前行後,便端起茶盞,權當他不存在。

直到行了很久,馬車入城。

蕭契才挑眉,率先打破沉寂。

「阿盈,月罌草加金烏花粉這一招,你還沒用膩?」

月罌草,山中隨處可見的雜草,無毒。

金烏花,獨長於齊國邊境沼澤的一種罕見植物,同樣也無毒。

但兩種混用便會產生幻覺,便會使人畜興奮。

這一招,還是當年他教我的。

今日,我故意最晚到,就是為了將金烏花粉撒在胡煜身上。

無需多少。

只需擦肩而過時,彈在他衣袖上一點。

無論他選哪一匹馬,隨著他揮舞球杆,那匹馬都會發瘋。

「殺??於無形,如何會膩?」

放下茶盞,我朝他笑笑。

他不置可否,順手把玩起我喝空的茶盞。

「聽說你回京第一日,便將京中兒郎迷得神魂顛倒,尤其裴家嫡子。」

「坊間傳你與他情誼甚篤,你也愛極了他,為了他不惜與自己的親妹妹拔劍相向......」

似想起什麼,他忽然笑了笑。

「沒有心肝的謝朝盈,會愛上一個男人?」

「用這個訊息引我來,就為了今日?讓我陪你唱這出戲?」

為了今日?

自然不是。

「今日不過開始而已......」

笑著微微俯身,挑起他的下頜。

對上他微微錯愕、隱含探究的眸子。

我展顏,輕聲道:「蕭契,我排了一齣大戲,特意邀你來看。」

「待唱完,你便帶我走,可好?」

12

蕭契喜歡我的臉,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

畢竟我年紀大一些後,他醉酒時會看著我的臉出神。

見我與旁的男人親暱會冷臉。

他被冊封太子那夜,甚至將我困在懷中,說:「阿盈,我不想讓你做刀了,我想讓你做我的女人。

那時,我既覺得好笑,又覺得噁心。

好笑他一個執刀人,竟會喜歡上自己的「刀」。

噁心他居然說,要我當他的女人。

但......

今時不同往日。

果然,如我所料,我的主動服軟示好,他很受用。

僅一瞬,他眼底的探究散去。

隨後唇角微勾,捉住我的手。

「既如此,孤便拭目以待。」

「阿盈,你可別叫孤失望啊。」

他話音落下,恰巧馬車停下。

車簾被人從外面猝然掀開。

是裴錚。

他應當也懷疑我,嘴上問著:「朝盈,今日之事當真與你......」

但看見我被蕭契握住的手,聲音戛然而止。

隨後,眉頭倏地皺緊。

「蕭太子,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儼然質問。

問完蕭契,又看向我:「他為何在你車裡?」

我卻懶得答。

之前同他示好,一是刺激謝朝安,二是藉此引來蕭契。

如今既已事成,他便再沒有利用的價值。

沒有看他,也沒有再看眼神挑釁、似笑非笑的蕭契。

我抽回手,下車進府,吩咐人鎖門。

直到回到院子,遣退下人。

斟滿一杯清酒,置於葬下阿晴的梨樹前。

我才柔下眉眼。

「阿晴,快了。」

「你再等等,還有三日......」

13

之後兩日,仍舊風平浪靜。

和我預料的一樣。

胡煜袖口的金烏花粉被風吹散。

雖然的確如謝朝安所言,此案交給了大理寺。

但直到父皇生辰宮宴那日,調查都沒有進展。

倒是裴錚。

一連兩日被我拒之門外,宮宴那日當值,仍舊刻意等在宮門外。

我一下車,他便三兩步上來。

「朝盈,這兩日你為何對我避而不見?」

見我目不斜視繞過他。

他又皺眉追上來。

「等等,朝盈,你可是在怪我那日......」

「表哥!」

他的話被剛下車的謝朝安打斷。

謝朝安拉住他的衣袖,也拉住了他的腳步。

讓我成功甩開他,入宴落座。

我今日來得不算晚。

但蕭契更早。

他舉起酒盞遙敬我。

我也回敬他。

可一杯還未飲下,謝朝安的聲音便從殿門口傳來。

「球會一案大理寺尚未查清,姐姐身為嫌犯,竟也能來參加壽宴?」

「果然,有依仗了,便不將國法律例放在眼裡。」

因胡煜的死,她心裡存著氣,語氣直白。

說話時,視線掃過我和蕭契。

雖並未點名依仗是誰。

但其中意思,再明白不過。

果然,因她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和蕭契看來。

但到底涉及齊國太子。

父皇不可能讓場面鬧僵。

可他話是同謝朝安說的,責備的眼神卻看向我。

「行了,鬧什麼?殿中爭執,成何體統?」

他向來偏袒。

我不在意。

見謝朝安在父皇話音落下後,朝我露出一抹得意挑釁的笑。

我也不生氣。

藉著再次飲酒,掩面勾唇。

笑吧,謝朝安。

你能笑的時間,左右也就這一個時辰......

14

無論大元還是齊國,宮宴都是一樣。

絲竹雅樂、獻禮宴飲。

獻禮環節,蕭契贈上一斛價值連城的橙紅色東珠。

裴家獻上中規中矩的和田美玉。

與謝朝安一母同胞的六皇子,獻上的是他微服私訪時親自採收的象徵「國泰民安」的五穀禮。

這一份禮和六皇子尚且稚嫩的祝詞,頗得龍心。

眼見父皇連連笑著點頭。

謝朝安眉眼間更是藏不住的得意。

餘光輕掃我一眼。

她忽然笑問:「不知姐姐為父皇準備了什麼壽禮?」

我也笑:「沒有。

「什麼?姐姐你竟沒有為父皇準備壽禮?」

她故意裝作震驚。

驟然拔高的聲音,令絲竹都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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