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_第4章 等他們慢慢進去

等他們慢慢進去，把門關好。

我才緩緩走過去。

有人把我擠開，抱著小孩進了輸液室。

門砰地一聲關上，然後又彈開。

在縫隙裡，我看見聞世堯摩挲著宋今和的手。

低頭仔細聽她講話:「我們已經對不起聽雨了，你不要再對她這麼冷淡了。」

「不然她遲早會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沉默了好一會，才低聲說: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也不想傷害她。」

我看不見宋今和的臉。

只能聽見她在小聲啜泣。

聲音裡還帶著哭腔:

「你知道的，我和聽雨的關係一直都很好。」

「我高中的時候被排擠，都是聽雨一直陪著我。」

我靠在牆上，渾身忍不住發抖。

淚從眼眶裡滑下來。

我轉身想走時，門被倏然拉開。

聞世堯對上我的視線，有些慌亂。

支支吾吾地問我:

「聽雨，你......你剛來是嗎?」

「嗯，我剛到呢。」

我強撐著揚起一抹笑，把早餐遞到他手裡:「我給你們準備了早餐。」

「是今和最喜歡的蝦餃呢。」

餘光裡，我看見聞世堯和宋今和麵面相覷。

我把所有的情緒嚥下去。

抬頭看向聞世堯:「聞世堯，你能送我回學校嗎?」

08

我和聞世堯坐在計程車後排。

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我偏頭看向他，問道:「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講嗎?」

他輕輕擁過我的肩膀，搖了搖頭。

現在，他依舊沒有坦白的打算。

他們想瞞著我，一直等到他們膩了分手。

然後再讓我接手聞世堯。

而我也不想當眾質問，讓自己變成一個潑婦。

其實，我本來有更便捷的路可以走的。

去年高考出成績後，我跟我媽提出想要復讀的想法。

她說:「聽雨，媽媽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咱們雖然沒有考上華清，但可以出國上學呀。」

出國，就意味著我和聞世堯要跨國戀。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拒絕:「媽，聞世堯還在華清等我呢。」

「我想和他上一所學校。」

她點了點我的腦門，語氣裡全是恨鐵不成鋼:「聞世堯哪裡好了?」

「他是單親家庭，家裡沒有什麼積蓄，你跟他在一起這輩子就只能吃苦。」

聽見貶低聞世堯的話，我忍不住反駁:

「我就是喜歡他，這輩子只喜歡他一個!」

我媽嘆了口氣。

卻依舊同意了我的復讀請求。

我費勁地攀登上這座山，以為山頂有人在等我。

卻發現，山上的人早去了另一座山。

既然如此，那就到此為止吧。

09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學業中。

開始參加競賽，也進了學生會。

這些天，聞世堯約過我幾次。

我都找藉口敷衍過去。

他給我發來訊息:「聽雨，今天學生會聚餐，你要不要一起來?」

還沒有開口拒絕。

部長也發來訊息，問我去不去參加聚餐。

想了幾秒，我回道:「好呀。」

我和部門裡的同學一起去餐廳。

半小時後，聞世堯和宋今和才姍姍來遲。

上一屆的學長看到他們一起來。

忍不住打趣:

「哎呦，我們金童玉女一起來的呀?」

「我們以前都以為聞會長和副會長是一對來著。」

「沒想到，居然是我們聽雨同學呀!」

他們的笑聲傳進我耳裡。

我只覺有些刺耳。

聞世堯慢慢走到我身後，嘖了一聲:「你們說什麼呢，我女朋友還在這呢。」

「你不要再說了啊，我們家聽雨要是吃醋生氣，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

我笑著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宋今和臉上。

「是挺般配的，而且還是勢均力敵呢。」

原本吵鬧的包廂裡立刻陷入沉寂。

包廂裡的氛圍有些詭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們三個人身上來回轉。

宋今和走上前，坐在我身側:「好了好了，我們開始點餐吧。」

今天的聚會是為了納新。

他們說的話也圍繞著這個話題展開。

而我只默默吃著菜。

等到散場，所有人都結伴離開包廂。

偌大的包間裡，只剩下我們三個。

聞世堯臉上的疲憊盡顯，看向我的目光裡也有些慍怒:

「沈聽雨，你今天是要幹什麼?

「為什麼要那麼說?」

是在說我說他和宋今和般配的事了。

我撂下筷子，看向他:「難道你不清楚嗎?」

他示意宋今和先走。

等宋今和離開包間，他才湊過來，跟我說:「學校裡那些傳言，你不要信好不好?」

「那些都只是因為我們開會的時候老是在一起，都是無厘頭的傳言。」

我靠在椅背上，笑著問他:「我有說你們有什麼嗎?」

聞世堯看我輕鬆的面容，想說什麼，最後沒有說出口。

是了，我什麼也沒有說。

甚至連質問都沒有。

他開始莫名有些心慌。

10

聞世堯不知道我為什麼有些變了。

他開始有些心神不寧。

幾次發訊息，跟我說要跟我聊一聊。

而我看見這些訊息，只裝作沒有看見。

期末周來得很快。

我的精力有限。

顧不上和聞世堯談一談。

考完當天，他給我發訊息，說和我一起回家。

可這個寒假我要留在學校裡。

準備競賽。

我下樓丟垃圾的時候，碰巧看見他和宋今和。

她慢慢走到樓後面，和聞世堯相見。

一見面，她歡天喜地撲到聞世堯懷裡。

還不等歡喜，就聽見聞世堯說:「我們先分開吧，我感覺聽雨應該是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