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_第6章 我和宋今和已經分開了

「我和宋今和已經分開了，我們還能回到以前那樣嗎?」

聽見他的話，我揚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只要你能消氣，隨便你打!」

我攥著拳，手再次揚起。

卻停在半空中。

我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仰頭看著他:「你往後再也不要來我家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欠誰。」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說話。

13

假期裡，有人把聞世堯和宋今和說話的音訊。

發到了短影片平臺。

很快得到了傳播。

底下的評論更是精彩。

碰巧，我媽媽也刷到了。

深夜裡，她擰開我臥室的門，坐在我床邊。

將我的鬢髮塞到耳後。

我睜開眼，隨手摁開床頭的燈。

看見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眼睛裡的心疼毫不遮掩。

「媽，你這是幹嘛啊?」

我說話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撐著床坐起身，伸手拭掉她的淚。

她一把將我擁進懷裡，輕聲說:「小寶，你別怕，我會去幫你要個說法。」

「媽，我已經長大了，會自己解決的。」

即便我如此說，她還是刀到聞世堯家裡，鬧了一番。

聞世堯一再地道歉，也只換來她一個白眼。

周圍的鄰居都站在樓下，議論我和聞世堯的關係。

第二天，我們準備搬家。

打包東西時，看到櫥櫃裡堆滿了聞世堯送我的禮物。

每一年，他都會用心地替我準備生日禮物。

我把這些當做寶貝，一直好好的存放著。

甚至怕弄髒了，都好好的塑封起來。

現在，這些東西像是在嘲諷我的自作多情。

我隨手塞進紙箱裡。

然後丟在了垃圾桶裡。

聞世堯一直在樓上注視著我。

這一次，我沒有再抬頭。

我和聞世堯的過往，都留在了這座老房子裡。

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

牆上寫著我喜歡聞世堯幾個字。

早在我上初中時，父母就買了新房。

想著儘快搬過去，離我上學的地方也近。

我哭著鬧著不肯搬走。

「我不要去新家裡，那裡沒有聞世堯給我補習，到時候我成績掉下來怎麼辦?」

「媽媽，你也不想我考不上高中吧?」

她沉默地望著我。

思考過後才說:「那等中考結束後再說。」

搬家的事情就這麼耽擱下來。

一直就到了今天。

現在，我和他的關係畫上了句號，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

寒假結束，我們都回到學校。

學校裡的風言風語愈演愈烈。

宋今和受不了別人對她指指點點。

去辦了休學。

聞世堯考了雅思，把家裡的積蓄全都拿了出來，供他去國外插班。

宋今和回到老家後，不敢把真正的休學原因說出來。

想著等風頭一過，就立刻復學。

可小城裡的人還是聽說了宋今和的事蹟。

只要走在路上，就會被人指指點點。

她爸氣得得了腦溢血，不能自理。

她只能留在家裡照料。

大學畢業那天，我媽來接我回家。

在超市裡，我碰見了宋今和。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白色的 T 恤上滿是油汙。

就連那張原本精緻的面容上，此刻也盡是疲憊。

她站在我面前，跟我打招呼:「聽雨，好久不見啊。」

我點頭，側身想要離開。

忽然聽到她說:「你知道聞世堯的近況嗎?」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他去年出了一場車禍，瀕死之際還給你發了訊息，你沒看到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我答:「我沒有收到他的簡訊。」

見她不再說話，我拎著東西朝外走去。

回到車上，翻了一下垃圾箱裡的簡訊。

兩年前，聞世堯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問我:「聽雨，如果沒有宋今和，我們會不會好好的?」

沒有宋今和。

以後也會有王今和、趙今和。

按照他如此善變的性格。

就算是我們結婚了，也依舊會離婚。

我收起手機，開車往家的方向走。

卻在回家的路上碰見了聞世堯。

他坐在花壇邊上，旁邊放著雙柺。

這裡是我們高中時經常來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回憶了。

而這裡，成為我路過的地方。

再也不會為此停留。

接下來，我依舊會攀登那座難攀的山。

我要去山頂看看更寬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