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宜_第1章 長姐女扮男裝時

歸宜發布時間:2026-06-21作者:抹茶千層

長姐女扮男裝時,曾結識兩位摯友。

得知長姐是女子後,摯友雙雙登門求娶。

長姐左右為難,誰亦不忍辜負。

兄長提出抽籤決定。

一人迎娶長姐,一人婚配於我。

前世衛陵抽中了我,笑容勉強。

「二小姐也很好。」

可婚後他忍不住拿我與長姐比較。

嫌我沒有才情,不解他??中丘壑。

厭我嬌柔矯情、吃不得苦。

無法隨他馳騁,共展抱負。

是以,重回兄長提議抽籤時。

我搖頭拒絕:「我已答應父親入宮選秀。」

01

長姐眉心一蹙,驟然拍案起身。

「可是父親逼你入宮選秀?」

我輕輕搖頭:「是我自願的。」

母親離世後,長姐與父親生了嫌隙。

有兄長撐腰,父親管不住肆意灑脫的長姐。

只能將年幼的我捏在手裡。

前世,父親提出要我進宮選秀。

我心中不願。

恰逢長姐結識的兩位摯友登門求娶。

一位是世家公子,一位是少年將軍。

二人皆是真心傾慕長姐。

長姐左右為難,不忍辜負其一。

兄長主動開口解圍。

「我還有一妹名喚歸宜,與長姐容貌相似,亦是到了定親的年紀。」

「不若抽籤而定,一人迎娶長姐,一人婚配小妹。」

我未多想,只覺得不用被父親逼著進宮。

便點頭答應了。

前世衛陵抽中我,笑容勉強。

「二小姐也很好。」

後來我才知曉。

這話安慰的不是我,是他自己。

婚後,他未曾苛待我。

卻常將我與長姐相較。

每當仕途受挫,抱負難以施展時。

他便將自己關在書房飲酒。

有次我燉了醒酒湯送去。

守在書房悉心照料一夜。

可他酒醒睜眼,望著我與長姐相似的眉眼。

滿目落寞與遺憾。

「若是歸容,她定能懂我心事,為我分憂解難。」

我攥緊了手心,只覺得難堪極了。

他垂眸瞥了一眼杯盞,語氣漠然。

「這些粗活,吩咐下人便可,不必你親自操勞。」

也是這日起,我徹底心冷。

不再多管他半分事宜。

我們相敬如賓,倒也平淡過了兩年。

直到衛陵突然請令南下剿匪。

諸事塵埃落定。

只留半日收拾行裝,才告知於我。

我只得倉促隨他離京。

一路舟車顛簸,咬牙硬撐至江南。

初夏時節,煙雨朦朧。

剛下馬車,腳底一滑。

一股溫熱暗流倏然下墜。

抬手攏裙,滿目刺目猩紅。

我的孩子,就這般沒了。

衛陵滿臉疲憊,揉著眉心。

語氣帶著幾分苛責。

「你該早些告訴我的。」

這是我嫁他以來,第一次動怒。

「早些?此事你何曾與我商議過半分?」

「兩月來我未曾見你一面,你領旨南下,只留給我半日收拾。路上,你嫌車馬遲緩拖累行程,獨自先行。」

我聲音發寒,字字泣血:「我縱有萬般苦楚,又該向誰說?」

滿室死寂。

衛陵唇瓣微動,終是低聲認錯。

他握住我冰涼的手,溫聲安撫。

「好生休養身子,孩子總會再有的。」

後來,我的確順利誕下一名孩兒。

可那年洪澇肆虐,瘟疫橫行。

城池緊鎖、糧草匱乏。

我生產之後無從休養。

徹底傷了根本,自此纏綿病榻。

孩子週歲那日。

衛陵的友人登門赴宴。

當夜他醉酒,大吐苦水:

「我妻從小養在閨閣,終究太過矜貴,半點磕碰受不得。」

「其長姐歸容自幼習武,體魄強健,若換作是她,身懷六甲亦可縱馬行路,怎會拖垮身子?」

身旁友人頻頻遞眼色勸阻。

他盡數說完,才猛然回身。

我立在門口,未曾質問,未曾辯駁。

靜靜轉身離去。

次日,我遞上和離文書。

衛陵起初不答應。

說昨夜是酒後失言,當不得真。

見我態度堅決,他又懺悔發誓。

可日子不是突然過不下去的。

心也不是一瞬間涼的。

僵持得久了,衛陵最終還是鬆了口。

搬出府那日,他來相送。

望著我蒼白羸弱的面容,悵然感慨。

「或許,當初你我本就不該將就湊合。」

他說得沒錯。

是以,重回兄長提議抽籤定親的這一日。

我搖頭拒絕:「我已答應父親入宮。」

這一世,我不嫁他了。

02

我走出正廳。

長姐不解,撇下眾人追上我。

「可是父親同你說了什麼?莫要被他花言巧語哄騙。」

「宮裡是個吃人的地方,進去了一輩子都出不來了。」

她的聲音焦急,是認真在為我考慮。

我駐足回身,語氣平靜。

「阿姐,人各有所求。你喜肆意自由,我愛榮華富貴。我想好了,我要進宮。」

長姐愣愣站在原地。

瞧著我離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她不能理解我做出的選擇。

母親生我時難產去世。

我從未得見她一面。

只聽聞她曾是名震朝野的女將軍。

那時,兄長習劍,長姐拿著小木枝。

笨拙地跟在兄長身後模仿。

兄長練習騎射,母親便將長姐擁在懷中。

帶著她一同策馬奔騰。

清脆笑聲響遍武場。

到了夜間,長姐依偎在母親身邊。

聽著母親講往年崢嶸歲月入睡。

那是多美好的一段時光吶。

可惜,我出生了。

母親去世了。

我以胎兒的名義,一點點蠶食掉了母親的生命。

也一併帶走了他們的歡樂。

年幼的我不知這些,縱使待我疏離。

我依舊孺慕地追在長姐身後。

日子久了,長姐態度鬆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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