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造的索命學姐,和我長得一樣_第5章 鐵鏈碰撞
鐵鏈碰撞,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清脆聲響。
「林晚秋,你擅用禁術,拘留生魂,擾亂陰陽秩序。現已事發,還不速速受縛!」
陰差的聲音如同洪鐘,直擊靈魂深處。
媽媽一把將我護在身後,從供桌底抽出一把壓勝錢,死死捏在手裡。
「魂是我拘的,陣是我擺的,要抓就抓我!放我女兒去投胎!」
「陰陽律法,豈容你討價還價!」
其中一名陰差冷酷地揮動手中的鐵鏈。
鐵鏈如同黑色的閃電,帶著恐怖的威壓當頭劈下。
9
媽媽猛地將我推開,雙手舉起壓勝錢硬扛。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鐵鏈抽在媽媽的肩膀上,瞬間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印記。
媽媽重重摔在地磚上,手裡的銅錢碎成一地齏粉。
「媽!」
我撲過去,雙手死死抱住她的身體。
隨著陰差的第二次揮手,周遭的空間開始徹底崩塌。
值班室的牆壁寸寸碎裂,化為無數飄飛的紙屑。
我低頭看向自己,原本真實的雙手正在急速乾癟,皮肉褪去血色,化為薄薄的彩繪宣紙。
「南星,別怕。」
媽媽反手緊緊摟住我,眼神里全是決絕。
紙紮的世界徹底粉碎。
我和媽媽的靈魂被鐵鏈牢牢鎖住,強行拖入那個深邃的黑洞。
周遭陷入極致的死寂。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刺骨的陰寒。
直到腳下的觸感從虛無變成了堅硬的青石板。
周圍瀰漫著濃重的灰霧。
道路兩旁開滿了妖豔的紅色花朵。
前面引路的兩個陰差停下腳步,用力拉扯鐵鏈。
一座通體漆黑的巍峨大殿出現在灰霧深處。
大殿正上方,掛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寫著「閻羅殿」
三個暗金大字。
「進去!」
陰差猛地一推,我和媽媽跌入大殿中央。
大殿內部十分空曠,兩側站滿了手持水火棍、面目猙獰的鬼吏。
正前方的巨大的黑色案臺後,坐著一個魁梧的男人。
他穿著暗紅色的蟒袍,滿臉絡腮鬍,橫眉怒目,渾身上下透著駭人的凶煞之氣。
「堂下何人!」
閻王猛地一拍驚堂木,巨大的聲浪震得我耳膜生疼。
媽媽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雙膝跪地。
她的額頭重重磕在青石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陽人林晚秋,叩見閻羅大人。」
「所有禁術皆是我一人所為,與我女兒宋南星毫無干係。」
「我願下十八層地獄,受拔舌刀山之苦,求大人放我女兒去投胎!」
媽媽的聲音嘶啞至極,額頭已經磕出了明顯的瘀青。
我立刻跪下,擋在她的身前。
「不關我媽的事!是我執念太重,是我不肯走!」
「我死在她們手裡,我不甘心!」
「要抓抓我,要罰罰我,不要碰我媽!」
我死死盯著上方那個凶神惡煞的閻王。
閻王坐在高高的案臺後,濃黑的眉毛死死擰在一起。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寬大的袖子,拿起了桌上的黑色卷宗。
「林晚秋,你為一己私怨,用十年陽壽換取紙紮秘術,拘捕二人生魂。」
「甚至縱容惡靈傷及陽間活人。」
「那名叫孫薇的陽人,如今面部重度毀容,陽間秩序大亂。」
「你可知罪!」
大殿內鴉雀無聲。
媽媽緊緊抓住我的手腕,仰起頭直視閻王的眼睛。
「我知罪,可我的女兒有什麼錯?」
「陽間的規矩罰不了那兩個刀人犯,我這個當媽的替她罰,有什麼錯!」
閻王盯著卷宗上我的生前記錄,鬍鬚不自然地抖動了兩下。
他突然轉過頭,看向大殿側面的巨大黑柱。
手裡的動作更是十分突兀。
舉起寬大的紅袖子,在自己毛茸茸的臉上猛地蹭了一下。
緊接著,他迅速轉回頭,狠狠一拍桌子。
「放肆!」
案臺的邊緣甚至被他這一巴掌拍出了細微的裂紋。
他從案臺上抽出一支硃砂筆,筆尖直直指向我們。
「現在宣判!」
10
大殿裡的空氣徹底凝滯。
我死死握緊雙拳,等待著最殘酷的判決。
閻王雙眼圓睜,粗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陽人林晚秋,擅用禁術,理應嚴懲!」
「念你護女心切,又已折損十年陽壽,即刻由陰差押送回陽間,將剩餘的三十年壽命老老實實過完。」
「壽終正寢之前,絕不允許再踏入地府半步!」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回去過完剩下的三十年壽命?
這算哪門子嚴懲?
媽媽也徹底呆住了,滿眼不可思議地仰視著高臺上的閻王。
閻王的筆尖猛地轉向我。
「亡魂宋南星,身負極重怨氣,擾亂兩界秩序。」
「本座判你在地府奈何橋邊掃地,兼任第一檔案室整理員。」
「無薪服役,直到功德徹底攢夠,洗清一身怨氣,方可排隊投胎!」
「此判決即刻執行,不得有誤!」
沒等我和媽媽回過神來。
兩名陰差已經迅速上前,將媽媽從青石板上拉起。
「南星!」
媽媽拼命轉過頭看向我。
我立刻站起身,用力地回握住她的手。
「媽,你聽到了嗎,你不用下地獄,你要回去好好活著。」
「我就在地府幹活贖罪,我哪裡也不去,我等你。」
眼眶酸澀得發痛,但我硬生生憋住了眼淚。
媽媽看著我,那張滿是溝壑與風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三年來第一個笑容。